《婚途沫路》第八十四章黑色空間(1)

作者:二白·9個月前

安靜肅穆的靈堂內,一片黑壓壓的佈景之中,那單調的黑色,遮天蔽日,掩去了所有的光芒,抑或是微弱希冀的曙光。

燭光下,大堂的正中央,掛著一張黑白相框的遺像,相片裡的男人,精神飽滿,威嚴的神情之下,嘴角含著幾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時的左震天,事業平步青雲,左氏集團也正日益壯大,可謂是意氣風發。

反觀眼下,他孤零零地躺在冰涼的棺木之中,形銷骨立,瘦削憔悴,再不復曾經的無限風光。

更可悲的是,當年的左震天也算是叱吒商界,呼風喚雨,多的是人阿諛追捧,如今他命赴黃泉,屍骨未寒,卻無人問津。

哪怕是以前那些追隨他的元老至交,也無一人前來弔唁,送他最後一程。

世態炎涼,人都習慣趨利避害,最擅長錦上添花,卻難得能夠雪中送炭。

雖是寒心淒涼,但作為父親生前最寵愛心疼的女兒,就算只有她一人,左沫羽也會堅持守下去,陪他度過這最後的時光。

胡餘煒悄然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她那孤單孱弱的身影,倔強地跪在左震天的棺材前,紋絲不動。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左沫羽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眠不休,滴水未沾,只是旁若無人地兀自神傷,黯然垂淚。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再這麼傷心欲絕地難過下去,胡餘煒真怕左沫羽會撐不下去。

深深的憂慮中,他已經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的身邊,蹲下身去,在她耳畔心疼地開口道:“小羽,吃點東西吧,我替你熬了點皮蛋瘦肉粥,放在保溫杯裡還熱著呢,就在車裡,跟我一起去吃好不好?”

回應他的,仍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死寂。

左沫羽甚至沒抬頭看他一眼,連絲毫的反應都吝嗇給他。

從她父親去世的那一刻起,左沫羽就好似自動設定了一個結界,遮蔽了周遭的一切人事,就這麼把她與父親和外界隔離了開來。

在那裡,只有關於左震天的所有回憶,以及她的悲傷。

胡餘煒很清楚,父親在左沫羽心目中的地位,她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就難產過世了,左震天又當爹又當媽,細心呵護,疼愛有加地把她撫養長大,視她為“掌上明珠”。

還記得大學社團的那次父親節攝影作品展上,她驕傲地站著講臺上,自豪地一一陳述介紹著她與爸爸平凡而又簡單的深情,無不令人動容感慨。

她說他的爸爸無論工作再忙,都會每天堅持陪她吃晚飯;她說她的每一年生日他都陪她過;她的所有喜好憎惡他都清楚;他永遠支援她做自己興趣的事,鼓勵她追求夢想……

在左沫羽看來,左震天不僅是慈父,更是可以與之談天說地,訴說心事的“諍友”。

可他真的永遠離開她了,一想到這兒,她的眼淚再度剋制不住地潸然滑落。

眼看左沫羽又開始默默垂淚,胡餘煒心痛得發顫,慌亂無措了好半晌,他才猛然想起了她的軟肋。

“小羽,如果笑笑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更傷心的。”說著,他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努力想給她幾分鼓勵,“就算是為了你心愛的孩子,你也該振作起來。逝者已矣,但你還可以珍惜身邊的人啊,我們一直都在,我、笑笑,我們都會陪著你的。所以小羽,打起精神來好不好。”

一聽到路笑哲,左沫羽果然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片刻之後,她終於微微抬首,眼神空洞地看了胡餘煒一眼,聲音暗啞地問:“笑笑呢?”

這麼久以來,這是左沫羽主動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他如釋重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順勢道:“笑笑在我那兒,有我照顧著,他的情緒還算不錯,小羽,你很想他吧,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他。”

說話之際,胡餘煒慢慢伸出了手,就欲攙扶著左沫羽起身,卻不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的手臂轉瞬就落空了。

因為不知何時,一襲全黑休閒裝的男人,先他一步,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小沫,抱歉,我來晚了。”磁性低沉的熟悉男聲頃刻間在她的耳畔醞釀開來,“我這幾天有公事外出,接到劉立偉電話之後,就立刻趕來了。如我所料,看你這副模樣,我就知道,你果然沒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暖溫著予給地聲不,上心手的涼冰在覆默默掌手的厚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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