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這般柔情曖昧的舉動無疑讓一旁的胡餘煒心生妒火,當下便急聲質問道。
“盛諾宸,她的律師。能夠幫助她,帶她走出困境的人。”他篤定地回應了一句,然後就直接把她橫抱了起來。
“喂,你在幹什麼,你放手。”這般大膽的舉動,立刻就觸怒了胡餘煒,他一個箭步,擋在了他的面前,針鋒相對地怒喝道。
“你又在幹什麼?”盛諾宸毫不畏懼地反唇相譏道,“沒看到她的嘴唇都已經乾燥發白了嘛,我已經在米其林三星的餐廳預訂了最頂級的豐盛菜式,我現在就要帶她去用餐,閒雜人等,趕緊走開。”
“站住,你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是小羽的學長,這種事情應該由我來才對。”胡餘煒不依不饒,不甘示弱地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哼,你來?”這麼一來,他就更不屑與之廢話了,目光輕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記,諷刺道,“苦口婆心,磨磨蹭蹭,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盛諾宸快速地繞過胡餘煒,大步流星地徑直離去。
“喂,你……”胡餘煒忙不迭地急急追上去,結果他們還沒出大門口,就和突然走過來的人迎面撞上了。
來人是一對男女,男人一身黑色筆挺的時尚西裝,女人身材高挑,外形靚麗,此時帶著偌大的古琦最新款墨鏡,掩去大半的面孔。
只一眼,胡餘煒便認出了路正蕭,他警覺地上前一步,沒好氣地開口道:“你來幹什麼?”
“來靈堂還能幹什麼呢。”她率先上前了一步,悄然摘去墨鏡,冷聲回應道,“怎麼,身為左家的女兒、女婿,來祭拜自己的父親,還需要經過一個外人的同意嗎?”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眼看胡餘煒這麼快就被那個來者不善的女人搶了白,盛諾宸自然不答應,他抱著左沫羽走到兩人面前,諷刺道:“人過世了才知道來這裡虛情假意一番,要是知道你們這兩對男女來弔唁他,我想左老九泉之下,恐怕也無法瞑目吧。”
“那你又算個什麼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被其他男人抱著,而且還在他面前一副挑釁的模樣,路正蕭心底莫名湧現幾絲憤懣,沉聲反駁道,“盛大律師,靈堂之上,卻堂而皇之地抱著我的夫人,這未免太有傷風化了吧。”
“算了,阿正,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說著,一旁的左李妍拉過了路正蕭的手,繞開盛諾宸就欲直接走過去。
胡餘煒卻又及時地擋在了兩人的前頭。
“你們……”左李妍冷眼斜睨著他們,憤憤得說不出話。
此時,被盛諾宸穩穩抱著的左沫羽,掙扎著從他的懷中跳了下來,聲音低弱地幽幽道:“死者為大,沒必要為難他們。”
胡餘煒會意,只好自動地讓出了一條道,讓他們過去。
左李妍漠然地瞪了旁人一眼,這才挽起路正蕭的手,快步走到了棺槨前。
兩人並排而立,他神情嚴肅,若有所思,她則亦步亦趨,效仿著他的樣子,畢恭畢敬地勉強鞠了三個躬。
禮數做足之後,左李妍便馬上“原形畢露”,貼到路正蕭的耳邊,小聲說道:“阿正,來都來了,不如就趁現在,和她說清楚吧。你沒忘記吧,當時答應過我的事。”
是啊,路正蕭當然還記得,那天在去城市醫院的車裡,左李妍情緒崩潰,聲淚俱下——
“阿正,我不能忍受自己病怏怏地出現在你面前,我不想看著自己頭髮都掉光,一想到自己要慢慢地變醜,這根本比讓我死還難受。與其那般痛苦不堪,忍受折磨地活著,還不如在剩下的這段日子裡,與自己相愛的人相知相守,一起度過這最後的時光。我知道,你一定會陪我的是不是?”
“沒錯,小妍,我會陪伴著你。但是我真的不願看到你的生命極速地耗盡,然後這麼快就離我而去。”
“阿正,如果之前的這段時光我們能過得快樂,我就死而無憾了。請你尊重我吧。”左李妍動容深情地抱住了他,輕聲道,“我們去旅行吧,去荷蘭看風車,去英國坐摩天輪,去普羅旺斯感受薰衣草的海洋……”
後來,左李妍在路正蕭的耳邊描繪出了一幅又一幅的美妙風光遊覽圖。
這是在大學時代,兩人就曾暢想過的“環遊世界”的美好未來,只可惜當時他們都是窮學生。
如今兩人都有了足夠的經濟實力,可以無所顧忌地踏上旅程,可惜這美好背後,卻隱藏了無數的心酸和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