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這是我的名片,左小姐時間方便的話,隨時聯絡我。”路正蕭適時從口袋裡掏出了名片,遞到了她的手裡。
左沫羽很快接了過去,拿起來一看,短短幾行精簡的頭銜就頃刻映入了眼簾:“恬心”花店—負責人—路正蕭。
“恬心”花店?他該不會……
一個猜想猛然在她腦子裡跳了出來,左沫羽心有疑慮,目光詫異地看向他。
“自從卸任了興正集團總裁身份之後,我也就此遠離了商界。為了圖個清靜和諧的工作環境,聽說花店要易主了,我就順便把它盤過來了。”一眼洞悉了她的困惑和不明所以,路正蕭索性直截了當地向她解釋了幾句,並趁熱打鐵地順理成章邀約道,“左小姐如果希望故地重遊,我非常歡迎你去我那兒看看,我們也可以一起交流下有關花藝的一些見解,可以的話,能否給我您的名片,便於我們聯絡討論。”
如她所料,路正蕭這傢伙還真的買下了那家花店。
可是左沫羽無法理解的是,就算他受到了亂七八糟的醜聞的影響,一朝失勢,憑他遊刃有餘的出色商業頭腦以及多年來積累的財力和人脈,想要“東山再起”也不是什麼難事。
怎麼就莫名其妙地頭腦發熱,好端端地搞起了花花草草了呢,完全不是他一貫的作風啊。
路正蕭到底“葫蘆裡買的什麼藥”,一下子就性情大變了?
面對他理所當然地索要她的聯絡方式,一頭霧水的她卻又顯得幾絲猶豫。
就在左沫羽躊躇之際,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拯救了她的尷尬。
她一看是公司的來電,忙不迭地接了起來:“喂,鄭總……是,我就要回公司了……好的,那我現在過來。”
一放下手機,左沫羽長舒了一口氣,順水推舟地回應路正蕭道:“不好意思,我工作上還有急事,先這樣吧,到時候討論Case的時候再說吧,再見。”
話音未落,她衝他揮了揮手,飛快地按下了電梯按鈕,迫不及待地坐電梯離開了。
眼睜睜看著她逃也似的從他眼前走開,回想她眼下的種種變化,疏離而冷淡,避諱而刻意地保持著距離。
路正蕭不免心中苦澀,自嘲地笑了笑,嘆息著悵有所失地徑直走向了鄭晨年的辦公室。
來到他寬敞明亮的辦公間,看著鄭晨年一臉不懷好意的壞笑嘴臉,路正蕭冷眼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直言道:“你不是說她在你妹妹鄭美柔的依公司麼,具體位置告訴我。”
“哈哈哈,怎麼著,路先生,這麼急不可耐地想要破鏡重圓啊。”鄭晨年再也憋不住了,失聲大笑,急聲調侃他道,“如何啊,舊夫妻久別重逢,聊了不少吧。”
“行了吧你,別賣‘關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倆目前的處境,看她剛才躲躲閃閃的樣子,想來是心有躑躅,還不能對我敞開心扉。”心情鬱結的路正蕭無奈地感慨道。
“那你也是活該,阿正,誰讓你當年那麼對待人家的,讓人遍嚐了婚姻的酸澀和冰冷,對她態度惡劣至極,眼下‘一報還一報’,也算因果迴圈了嘛,這下你‘腸子都悔青了’吧。”鄭晨年仍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毫不客氣地腹誹他,“你說你也真是的,想要挽回她也不是沒有機會,我當年故意瞞著盛諾宸偏袒了你,向你通風報信,還把她飛機的航班仔仔細細地發給你了。結果你倒好,三心二意,最後為了那種女人臨時回了頭,哎,真是無藥可救。”
對於鄭晨年的冷嘲熱諷,路正蕭全盤接受,無言以對。
如果時光倒流,能夠讓他重來一次,他想自己應該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吧。
畢竟,在他火急火燎趕去醫院,前去探望了左李妍,也無疑又是讓他對她更多了一層心寒。
不過如今她都已過世多年,再論這些是非也毫無意義。
然而回憶起當初的那一幕幕,路正蕭仍心覺諷刺,憤懣無語。
經過醫生的極力施救,左李妍幸運地被搶救了回來。
在門口守候的他,好不容易等到她轉醒,正想進去看她,卻被姍姍來遲的林國華捷足先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