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偏愛的口感,立頓紅茶包加上鮮牛奶,就能融合出她最喜愛的味道了。
泡得如此恰當好處,口味適宜,路正蕭想必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自從被盛諾宸不客氣地抨擊過之後,他對她的好惡是越來越知之甚詳了,小到設計用筆的牌子,大到她慣常使用的包包衣服的款式。
這樣如春風般溫暖的路正蕭,一改往日大男子主義的高冷模樣,完全朝著“暖男”的方向發展著,全然不似他的風格。
如此改頭換面的他,熟悉又陌生,讓左沫羽的內心陷入了無比的矛盾掙扎中。
他都為她做到這份上了,要說她鐵石心腸,一絲一毫都不動容,那絕對是假的。
可是如果說按他說的,兩個人重新開始,過往的烏雲未曾從心底徹底抹去,她又總覺得畏首畏尾,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哎,“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一團亂麻”啊,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左沫羽甩了甩頭,努力忽略身邊的這個男人帶給她的不動聲色的撩撥,專注把心思重新放到了工作上去。
重新環顧一遍已經完成的花藝佈置後,左沫羽的目光悄然落在了某個空蕩蕩的角落上。
雖然那邊位置很小,不過也還是可以稍稍修飾一番的。恩,對了……
她的腦子裡靈光一閃,驀地站起了起來。
“沫沫,怎麼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路正蕭一見她起身,也同樣站了起來。
“我去一下倉庫,拿點東西。”左沫羽回頭看了他一眼,邊走邊輕聲回應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等等我。”路正蕭聞言,自然是義不容辭,緊跟著追了上去。
看他們一前一後地走遠了,早在身後觀察這兩人動態半天的鄭晨年,也隨即一臉壞笑著走了上去。
確認他們走進倉庫之後,他當機立斷地把門拉上,然後迅速掏出鑰匙,鎖個了嚴嚴實實。
“砰……”重重的一記關門聲馬上引起了屋裡兩人的注意,路正蕭警覺地跑上去,拉了拉門,發現它從門外被反鎖了。
“有人嗎?誰在外面?”他輕輕地拍了幾下門,下意識地出聲喊了一句。
“阿正,是我啦,看你們發展進度這麼慢,我就‘推波助瀾’一把嘍。兄弟,你可要把握時機,好好表現啊。兩個小時後我再來開門,你們就先慢慢敘舊吧。”鄭晨年也回應地拍了下門,扯著嗓子得意地開導路正蕭道。
“喂,小年,你也太……”他又急又好笑,本想抱怨他幾句,後來細細一想,覺得他這個提議貌似也不算太糟,於是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左沫羽在倉庫裡尋了一圈,很快就把需要的木架之類找齊了,奈何拜鄭晨年的“神助攻”所賜,她與他也只好暫時同處一室,百無聊賴地等著了。
路正蕭倒是心中竊喜,只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畢竟,他還有好多話,想慢慢地與之表達。
倉庫偏愛潮溼,只穿一件單衣,才從暖室裡出來的左沫羽,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哆嗦。
一旁的路正蕭看在眼裡,忙不迭地脫下了自己的襯衫外搭,遞到了她的面前。
“不用了,你這樣會著涼的。”眼見這傢伙把全身最保暖的衣服給了她,自己就只剩下內裡的白色背心了,她本能地推拒。
正是左沫羽這般於心不忍的脫口而出,洩露了她內心對他尚存的心疼和關心,而全非這些日子來故意擺出的冷漠模樣。
“沒事,身為男人,這點溫暖都沒法給你,那我也太差勁了。”路正蕭連連擺手,硬是把襯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上面還殘留著他陽剛好聞的氣息,頃刻間,就讓她微微有些沉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