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和我一起,你就不用怕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起來……那麼不對勁?
沒等她想明白,謝扶搖已經伸出了手.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乾淨得彷彿從未沾染塵埃,徑直朝她而來.
目標明確地探向她的腰間,那裡掛著她的小巧儲物錦囊.
凌晚後退一步,本能地想要護住,卻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靈力拂開了手.
謝扶搖指尖靈光微閃,輕易抹去了錦囊上她留下的那點可憐神識印記,從裡面準確無誤地夾出了三張品相最佳的符籙.
一張隱息,一張神行,還有一張她畫廢了但捨不得扔,勉強能用的引雷符.
“你……”
凌晚又驚又怒,還夾雜著被侵犯隱私的羞憤,臉色漲紅.
謝扶搖看也沒看她,目光掃過三張符籙,指尖靈力吞吐,在那張引雷符上極其精妙地改動了兩筆,手法之快,之準,讓凌晚這個符宗弟子都眼花繚亂.
這人對符籙之道的理解,絕對遠超她想象.
改完符籙,謝扶搖將隱息符和神行符塞回她僵硬的手中,自己則捏住了那張被改動過的引雷符.
“隱息符現在用,神行符聽我指令.”
他的語速稍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出了洞口,什麼都不要看,不要聽,只管往東跑.三百步,斷崖,跳下去.”
“跳……跳崖?”
凌晚聲音都變了調.
“崖下有水,且有天然迷陣,是你唯一生機.”
謝扶搖終於將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那雙琉璃灰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竟隱隱泛起一絲極淺的紫意,彷彿映著即將到來的天雷.
“記住,只有三十息.”
外面的雷聲,更近了.
轟隆隆,彷彿天穹在怒吼.
血魔的咆哮聲也驟然變得尖銳而興奮起來,似乎察覺到了天地間那股沛然莫御的毀滅氣息,又或者,是嗅到了洞內即將發生的變故.
洞穴開始震顫,不是血魔撞擊的震動,而是來自天空,來自大地深處,一種更加宏大,令人心悸的共鳴.
謝扶搖周身的氣息,也開始變了.
那原本內斂冰冷的靈力,如同解開了某種封印,絲絲縷縷地透體而出,不再掩飾,帶著一種銳利無匹,直衝霄漢的劍意,更有一股彷彿在強行牽引著,挑釁著什麼的悖逆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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