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沒有動,任由那隻冰涼顫抖的小手貼著自己.
目光從兩人接觸的手,緩緩移到凌晚低垂到幾乎要埋進胸口的腦袋上.
她鴉羽般的長睫顫抖得厲害,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連白皙的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在害怕.
怕他.
這個認知如此清晰.
可她依舊這樣做了.
為什麼?
謝扶搖的眸光深了深,心底那潭沉寂了太久的水,似乎被這笨拙冰涼的一觸,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漾開一圈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他依舊沒有說話.
只是那原本平放在膝上的手,極其緩慢地,幾不可察地,翻轉了過來.
變成了掌心向上.
一個近乎默許,甚至是……邀請的姿態.
凌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那隻攤開的手掌,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讓她……握住?
騎虎難下,箭在弦上.
凌晚閉了閉眼,心一橫,顫抖的手指摸索著,帶著豁出去的決心,輕輕滑入了他的掌心.
指尖相觸的剎那,她彷彿被燙到一般,又想縮回,卻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攏住.
謝扶搖的手終於動了.
他沒有用力握緊,只是帶著一種試探般的生疏,將她的手包裹在了掌心.
謝扶搖的手很大,完全能將她的手包住.
掌心溫熱,指腹帶著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摩挲著她冰涼細膩的手背皮膚,帶來一種奇異而陌生的觸感.
凌晚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只覺得被他握住的那隻手,溫度在迅速攀升,連帶著整條手臂,半邊身體,甚至臉頰耳根,都燒了起來.
心跳如雷,在耳邊轟鳴,她甚至懷疑謝扶搖也能聽到.
她不敢抬頭,只能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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