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用極其緩慢生澀的語調低聲問道:
“我們……以前,也常如此麼?”
凌晚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琉璃灰眼眸裡.
那裡面沒有了審視和冰冷,只有一片平靜等待答案的幽深.
以前?
常如此?
她看著兩人依然交握的手,掌心相貼處傳來的溫度燙得她心慌意亂.
她該怎麼回答?
說“是”?那以後他要是要求更多“回憶”怎麼辦?
說“不是”?那她剛才主動牽手的舉動豈不是更加可疑?
在謝扶搖平靜卻不容迴避的目光下,凌晚的腦子再次變成一團漿糊.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含糊:
“……嗯……有時候……吧……”
話音落下,凌晚便後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算什麼回答?
模稜兩可,漏洞百出,謝扶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心虛和敷衍?
果然,謝扶搖那雙琉璃灰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追問,也沒有質疑,只是那平靜的目光,反而讓她覺得如坐針氈,彷彿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那雙眼眸一寸寸剝開,露出裡面倉惶不堪的內裡.
掌心相貼處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燙,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她想抽回手,指尖剛動了動,謝扶攏著她的手便幾不可察地收攏了些許,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她逃脫的意味.
凌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會……現在就要“深入回憶”吧?
抱一下?
或者更可怕的……親一下?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凌晚就覺得天旋地轉,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不行!絕對不行!
那會立刻穿幫的!
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和謝扶搖擁抱的場景.
必須立刻,馬上,把這種危險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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