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晚此刻心急如焚,哪裡顧得上一隻小靈獸的示警.
只當它是害怕陌生人靠近謝扶搖,或者單純被丹藥的濃郁氣息驚到了.
“別吵,這是救命的藥.”
她捏開謝扶搖的嘴,將自己手中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塞了進去.
有些丹藥入口即化,有些需要吞嚥,那乳白色的漿液更是直接流了下去.
喂完藥,凌晚緊緊盯著謝扶搖的臉,心跳如鼓.
起初幾息,毫無變化.
謝扶搖依舊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近乎於無.
就在凌晚心頭越來越沉,懷疑自己是不是喂錯了藥時,謝扶搖的臉上,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那紅暈迅速擴散,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甚至露出的手腕皮膚都透出一種灼熱的緋色.
凌晚認真的盯著他看,這樣子難道差不多好了?
家裡拿的丹藥果然是好貨,見效就是快.
小白團子叫得更急了,幾乎要撲上來,卻被凌晚下意識地擋開.
凌晚地探了探謝扶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手,脈搏似乎比剛才有力了一點點.
她為自己的機智和果斷暗自點頭,完全忽略了旁邊小白團子更加焦躁不安的團團轉.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凌晚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黏膩,髒汙和極度的疲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堪比乞丐裝的仙裙,嘆了口氣.
強撐著起身,她走到房間另一側屏風後的淨室,施了個最基礎的清潔術,將身上大片的泥汙血漬和汗漬清理掉.
破碎的裙子無法修復,她只能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找出一套備用的月常服換上,雖然料子款式遠不如之前那身精緻,但好歹乾淨清爽.
換好衣服,她又回到外間,在遠離床榻的窗下蒲團上盤膝坐下,握住一塊中品靈石,開始緩緩吐納,恢復自身幾乎枯竭的靈力.
院落有聚靈陣,雖效果一般,但結合靈石,總算讓她冰涼的丹田慢慢有了暖意,過度消耗的神魂也得到些許滋養.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凌晚感覺恢復了兩三成靈力,精神也好轉不少.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榻.
謝扶搖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悠長,臉上的潮紅早已褪去,只餘下失血後的蒼白,但眉宇間那痛苦緊蹙的痕跡似乎淡了些.
小白團子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他枕邊,蜷縮成一團雪白的毛球,挨著他的鬢角,也似乎睡著了,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室內一片靜謐,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凡俗街市遙遠的模糊聲響.
凌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溫和的水木屬性靈力,這是她除了畫符之外,唯一還算熟練用於滋養靈植的低階法術變種,帶著清潔與微弱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