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的手指一僵,原本輕柔梳理著情絲引絨毛的動作驟然停住.
懷裡的小傢伙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不安地動了動,仰頭看她.
陽光依舊暖融,但凌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連指尖都變得冰涼.
來了……終於還是來了.
她最害怕的問題.
這些天,謝扶搖不提,她幾乎要自欺欺人地以為他暫時接受了這個設定,或者乾脆忘了這茬.
可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她抱著情絲引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引得小傢伙不舒服地“嚶”了一聲.
她慌忙放鬆力道,大腦卻一片空白,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對上謝扶搖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視線.
“呃……這個……”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緊張,緩慢的拖長尾音.
“就……就是……”
謝扶搖並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琉璃灰的眼睛彷彿能映照出她所有的心虛和慌亂.
他周身的劍氣不知何時已經收斂,整個人沉靜得如同一潭深水,等待著凌晚的答案.
情絲引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沉默的壓力,從凌晚懷裡探出小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黑眼睛裡滿是困惑.
凌晚被這沉默逼得幾乎要窒息.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胡亂搪塞了.
謝扶搖既然問出口,必然是心中存疑,想要一個更具體到能解釋眼下種種“不合理”的說法.
電光石火間,她想起了之前逃命時謝扶搖那冰冷但確實指引了生路的舉動,又想起自己對著他沉睡面容時那莫名的心跳加速……
一個半真半假,聽起來似乎更“合理”一點的故事,在她混亂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帶著羞澀和回憶的表情,目光卻依舊不敢直視謝扶搖,只虛虛地望著他衣襟上的暗紋,聲音依舊很低,卻努力說得連貫:
“是因為一次意外.我我下山歷練,遇到了危險,被困在一處古陣法裡,差點就永遠留在那了,是謝師兄你路過,救了我.”
她頓了頓,悄悄抬眼,瞥見謝扶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眸光似乎深了些.
“那時候……你就像天神下凡一樣,一劍就破了那陣法,把我帶了出來.”
凌晚的聲音裡適時地注入了一絲回憶的朦朧和微弱的崇拜,臉頰更紅了些.
“我……我當時就……就覺得,謝師兄你好厲害,和傳聞中一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她絞著手指,情絲引在她懷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後來……後來回到宗門,我總是……總是忍不住想起你.就……就想辦法打聽你的訊息,找機會……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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