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只有情絲引歡快的“嚶嚶”聲,在兩人之間細微地響著,像投入古井的石子,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凌晚還沉浸在那句“以後不會了”帶來的茫然和隱約悸動中,腦子裡的念頭紛亂如麻.
謝扶搖這句話是承諾嗎,還是在安撫她,還是……別的什麼?
凌晚甚至沒來得及細細分辨謝扶搖周身那絲極淡的血腥氣和眼底深藏的情緒.
然後,毫無預兆地,謝扶搖動了.
他傾身向前,張開手臂,以一種近乎不容拒絕,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將坐在榻邊的凌晚,整個擁入了懷中.
手臂環過她的肩背,將她緊緊按向自己溫熱的胸膛.
力道很大,帶著一種失而復得般的珍重,又彷彿帶著這幾日分離積蓄下來的沉重情緒.
凌晚徹底僵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凌晚被謝扶搖完全包裹住,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他的胸膛堅實溫熱,心跳沉穩有力,透過薄薄的寢衣,一下下敲擊著凌晚的耳膜和心尖.
凌晚能感覺到謝扶搖手臂肌肉的緊繃,能感覺到他下巴輕輕抵在自己發頂的觸感,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不同尋常的起伏.
這擁抱,和他之前那些“自然而然”的親近截然不同.
它更用力,更緊密,帶著一種明確,不容錯辨的佔有和思念的意味.
凌晚的臉頰被迫貼著謝扶搖的胸膛,熱度迅速攀升,連帶著脖頸耳根都紅透.
她想動,想推開,想問“謝師兄你怎麼了”,可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靠在謝扶搖懷裡,連手指都無法抬起.
謝扶搖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極低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帶著一種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卻又像壓抑著什麼滾燙的情緒,一字一句,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
“……我很想你.”
凌晚的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謝扶搖……想她?
那個冷麵冷情,高高在上的謝扶搖……說想她?
難以言喻卻又混雜著愉悅的心情佔據她的身心,她沒說話已經下意識的緊緊環住了謝扶搖的腰.
凌晚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和令人心安的氣息,彷彿這樣才能驅散這幾日獨自面對空寂山谷時,心底悄然蔓延的寒冷和不安.
甚至,她像只尋求安撫的小動物,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謝扶搖的胸口.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謝扶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環抱著凌晚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緊了些.
凌晚的聲音,悶悶地從謝扶搖懷裡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種近乎豁出去的坦誠.
“……我也是.”
她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三個字完整清晰地吐露出來,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濃濃的依賴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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