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看著看著,竟有些看呆了.
心口好像只剩下純粹,讓她心頭髮軟,指尖發麻的悸動.
這個認知,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手裡的草莖“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謝扶搖似乎被這細微的聲響驚動,抬眸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凌晚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慌忙移開視線,低下頭假裝去撿草莖,心臟卻狂跳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謝扶搖看著她瞬間通紅的臉頰和耳根,還有那副慌亂無措的模樣,琉璃灰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放下書卷,起身走了過來.
凌晚感覺到陰影籠罩下來,心跳得更快了,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膝蓋裡.
謝扶搖在凌晚面前站定,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觸碰她.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彷彿有實質,從她低垂的發頂,流連到她通紅的耳廓,再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纖長的睫毛.
良久,謝扶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午後的微啞,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在看什麼?”
凌晚渾身一僵,手指緊緊攥住了裙襬.
她能說什麼,難道說“我在看你,覺得你很好看”?
她只能胡亂地搖頭.
“沒……沒看什麼……”
謝扶搖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短極輕,卻讓凌晚耳根更燙.
謝扶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緊攥著裙襬的手.
掌心溫熱,將凌晚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住,一點點,不容拒絕地,將她緊握的手指掰開,然後,十指相扣.
緊密的,嚴絲合縫的.
凌晚的心跳,幾乎在這一刻停止.
凌晚被迫抬起頭,撞進謝扶搖近在咫尺的眼眸裡.
那雙琉璃灰的眼睛,此刻在陽光下,彷彿融化的冰湖,倒映著她通紅而怔愣的臉,深處湧動著讓她心悸,深不見底的情愫.
“晚晚.”
謝扶搖忽然喚道,不是“凌晚”,而是……“晚晚”.
只有最親近的家人才會這樣喚她的小名.
凌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向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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