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意見是,考慮到達康同志省委常委的身份,另外在之前事發後以及在此次都第一時間做了彙報,我們是否考慮到影響,查清楚影片圖片的剪輯真實性和來源之後,再考慮作處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沙瑞金話音剛落,楚世君和高育良就一前一後地迅速回道。
見狀,他眨了眨眼睛。
不是同志,你們怎麼比我還急地樣子?
“達康同志也找二位做過彙報?”沙瑞金試探道。
“哦,那倒不是,這不是瑞金同志你打電話的時候都給我說過了麼,我和育良同志溝通了一下,確認認為要謹慎處理比較好,所以瑞金同志你這個建議是非常中肯的。”楚世君淡淡道。
聞言,沙瑞金心下了然,這是讓他別忘了承諾呢。
“呵呵,兩位同志事先討論過就好,證明我的電話沒白打,這一下子就省去了不少功夫,”沙瑞金眯了眯眼睛,“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會通知辦公廳,和相關部門做好溝通,迅速處理這件事。”
說完,他便端起了茶杯,小口抿了起來。
然而,楚世君兩人見他面不改色的喝了幾口之後,竟也拿起了茶杯,彷彿絲毫沒有察覺出沙瑞金送客的意思。
想到上次的前車之鑑,沙瑞金熄滅了開口送人的想法。
隨即,三人就這麼天南地北地閒聊著,一杯熱茶很快就見底了。
正當兩人掏出煙準備點上時候,沙瑞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恰在此時,門被推開了,白景文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瞥見他臉色,沙瑞金皺眉道:“發生什麼事了?”
“沙書記、楚省長、高書記,剛剛接到王馥真王老的電話,說陳岩石老同志剛剛因病搶救無效,逝世了。”白景文沉聲道。
聞言,楚世君雙眼微微一眯,高育良怔了一下,嘆了口氣,旋即深深吸了口煙。
至於沙瑞金的反應,異常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只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眼底沒有浮現出悲傷,反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怔忡,隨即便被深深的複雜取代,混雜著感恩、愧疚、彆扭,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茫然。
對於他而言,陳岩石,是他的養父之一,是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拉了他一把、養他成人的人之一,這份恩情,他刻在骨子裡,從未忘記。
哪怕陳岩石總當著眾人的面,稱呼他“小金子”,不顧他省委書記的身份,一次次為了旁人、為了那些“不平事”找他,給他添麻煩。
沉默了片刻,沙瑞金嘆了口氣。
白景文站在一旁,低著頭,小聲補充道:“沙書記,醫生說,陳岩石老同志就是急火攻心,收到處分通知後,進醫院穩定住了,隨後又得知陳海同志被雙開的訊息,一口氣沒上來,送到搶救室的時候,就己經不行了,搶救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是沒能留住……他臨終前,還唸叨著您的名字,唸叨著‘小金子’,說……說對不起您,沒能幫上您,還總給您添麻煩。”
白景文說著,語氣有些遲疑,看了看楚世君後,硬著頭皮道:“楚省長,陳岩石老同志還說要謝謝您,給他留了個體面,保留了他黨員的身份,說您是好樣的,讓您踐行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好好幹,他先下去道歉去了……”
“還有高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