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又點上了一根利群,深深吸了一口,一邊將剛那通電話記上,備註好錄音。
隨後看了眼時間,抬手拿起座機電話,按了按。
“喂,葉廳長嗎,哦,你好你好,我是瀋河,我有事向楚書記彙報啊,他這會兒?”
“沈副省長,您好,楚書記這會兒有空,您稍等。”
辦公室裡,葉文濤按下按鈕將電話轉到了內部辦公室,走進去道:“書記,公安廳沈副省長電話。”
“好。”
辦公桌後,楚世君放下筆,抬手拿起桌上座機電話,開口道:“瀋河同志,什麼事?”
“楚書記,您好,就是案子的事,我這邊按照您的要求安排下去了,不過剛剛,有許多人給我打了電話,想給您彙報一下,我做了錄音記錄。”瀋河連忙道。
“人很多?”
楚世君雙眼一眯。
“到也不算多,不過張市長、還有退休的鄒副省長都給我打電話了,另外我要向您檢討,鄒副省長於我有知遇之恩,這件事我不好開口,就拿您的話頂了回去。”瀋河忐忑道。
“你過來說。”
“好的,我這就過來。”
……
沒過多久,瀋河到了,將錄音和情況彙報了一下。
當楚世君聽完他和鄒光明的錄音,似笑非笑地看了瀋河一眼,“瀋河同志,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說我是老好人、厚道人,那我要求你從嚴處罰,從重處罰,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瀋河尷尬一笑,撓頭道:“書記,我剛也很為難,畢竟他對我有提攜之恩,但我是公安廳長,要對人民的利益負責,所以一時昏了頭,就、就……”
“呵呵,行了,別就了,”
楚世君揮揮手,看著他還站在那,指道:“坐下說話。”
“瀋河,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人情是人情,法紀是法紀,要分開,我可以允許你在選人用人保證能力的前提下,有人情因素的干擾,但黨紀國法面前,我眼裡從來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個節骨眼上,這些電話,我想你心裡也清楚,”
“他們不是在保幾個孩子,是在保一套舊風氣、一套舊規則、一套舊圈層的利益。”
“他們啊,是在試探我,試探新任省書記的底線,試探東江的規矩還能不能立、風氣還能不能改、特權還能不能縱容。”
“你今天若是松一寸,明日他們就會進一尺,今日若是容錯一人,日後全省法度再沒有威嚴、規矩再也立不起來了、治理也就無從說起了。”
說罷,楚世君抬眼,目光篤定,態度堅決道:“既然他們主動找上門、主動撕開口子,那我們就順勢破局、借勢整一整風,說我是老好人、厚道人,那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