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天歌進門,楚世君抬眼,語氣平淡如常,似乎早有預料一樣,
“東海市的報件來了?”
陳天歌點頭,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將唯一一份密報輕放桌面,
“書記,對方動手了,趕在元旦視窗期,打了一手精準止損。”
“嗯,坐下說。”
楚世君點點頭,拿起密報仔細檢視。
陳天歌坐下後,說道:“楊建主動投案,只認自己經手的專案斡旋、流程變通、政企打招呼等中層違紀,罪責清晰,可但凡涉及張剛私人貪腐、大額資產處置、親屬代持、跨境資金鍊路、頂層勾兌的問題,一律以不知情、未參與都切割乾淨。”
“他和張剛己經完成默契分罪,各擔各罪、互不牽連、互不疊加,剝離團伙屬性、試圖否定圈層共謀的判定,高順同志也認為他們目的非常明確,為了壓低刑期、從輕落地、杜絕擴查。”
楚世君指尖輕輕落在紙面,目光沉靜,對此似乎沒有半點意外,
“這是熬不住了。”
短短幾個字,便道破了本質。
陳天歌順勢接話道:“是的,原本我們靜默蟄伏、靜待破綻,只要對方持續不動,我們就按計劃暫時收網、線索封存,現在看來,對方正是吃透了我們這層底線,乾脆主動下場,想要自行焊死案件邊界。”
“目前值得一提的事,楊建的口供閉環完整、投案程式合規、認罪認罰情節齊全。”
“從辦案合規角度,此案己經是標準個案,他們敢這麼頂,就是深查,也至多查到張剛的一些牽連,無任何公開理由繼續縱深深挖,強行突破的話,反而落人口實,被扣上過度執紀、攪動政局的帽子。”
楚世君微微頷首,放下手裡的密保,
“他們估計以為,這一手就能解套。”
陳天歌蹙眉請示:“書記,目前基層的處理口徑,是依規固定證據、走完表層流程、同步留存疑點密檔,那現在這個情況,我們省裡,要不要調整節奏?是否提前介入施壓?”
楚世君抬手,輕輕按住密報,
“不用。”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就按他們想要的來。”
陳天歌一怔。
楚世君解釋道:“我們之前定的規矩沒變,只要沒人露頭的話,那我們就暫時收網。”
“如今他們主動把檯面擦乾淨、把罪責分均勻,想要把鏈條剪平整,那就成全他們,讓案子穩穩結。”
“但是,楊建要坦白從寬、要輕判落地,張剛要獨擔個人罪責、剝離圈層牽連,這些不能都隨他們,還是要嚴辦,頂格處理,你們紀委表層的程式一步不要缺,最後做到合規收官、平穩地落幕,給所有觀望者一個完整交代。”
陳天歌瞬間捕捉到話裡深意:“您是……故意放他們安穩結案?”
“不是放,是等。”
楚世君聲音冷峻,抬手輕撫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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