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之前搜的那些東西,他都一一承認坐實了?”
“是的,書記,”
陳天歌點點頭,
“田羽口供完整、別墅物證也確鑿,案件核心為其個人獨立操盤,暫未發現集體串供、統一抗查行為,但他獨家掌握的隱秘線索,覆蓋多名涉案人員,目前口供、物證、隱秘線索具備,案件徹底做實,無任何翻盤餘地。”
“同時,他主動投案、如實供述並上交獨家隱秘線索,表示全額認罪退賠,此舉具備重大立功從輕情節,全程沒有對抗組織、抱團干預行為,量刑清晰、情節可控。”
楚世君合起筆錄,問道:“那你覺得,田羽今天來主動自首,是他個人的意思,還是說是其他人的意思?這一點,筆錄上並沒有體現出來。”
陳天歌神色審慎:“書記,這個我並沒有問,因為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今天這輪談話,我全程都是放任田羽主動交代,並未深入追問。”
“嗯,你說的有道理,”楚世君聞言,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最後道:“不管怎麼樣,人家送上門來了,就查。”
“現在,嚴格依照規定走立案審查程式。”
“田羽屬於上管轄許可權,我們無權自行立案、自行留置定案,你剛打電話來說,己經整理全套案卷材料,形成完整初核報告,那就迅速報備,報請立案審查、指定管轄、採取留置措施。”
“在批覆下達前,我授權你,嚴格執行初核階段的管控標準,對田羽及其身邊人採取臨時管控,做到全程報備、嚴禁離崗,不對外通報,但也不得擅自啟動省內強制措施,一切動作要合規留痕、逐級報批。”
“再一個,對他提供的線索進行分流,田羽供述的涉案人員,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分層處置,但一切都放在他後面。”
“全渠道鎖死輿論口子,實行絕對靜默辦案,此案層級高、敏感度強,一旦風聲外洩,極易引發網路炒作、輿情震動,後續所有案卷、線索、筆錄嚴格保密,知情範圍嚴格鎖定五人小組以及紀委核心辦案專班,嚴禁任何人外傳、私下討論。”
“所有涉案人員核查一律秘密開展,線下取證談話,不公開點名、通報,宣傳、網信、政法全線值守,嚴防惡意帶節奏放大事態,按法定流程,待上級正式立案、統一對外極簡釋出權威通報。”
“是,書記,”
陳天歌沉沉點頭,看著筆錄,又追問道:“書記,要是有人上門呢?”
“上門?”
楚世君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知道說的是田羽自首所舉報的人會不會心慌,也來自首,
“那就寬嚴相濟,拿捏好尺度,”
“現在田羽主動投案,獨家上交隱秘線索、全額認罪,沒有對抗組織情節,你剛也說了,依照規定,可以認定坦白立功情節,那就在案卷上如實記載上報,依法保障其從寬處理的空間。”
“而其他涉案人員,凡是主動說明問題的,照此同樣依規從輕從寬,但針對隱匿問題、僥倖觀望、拒不整改的,查實後依規從嚴處置,一人一策、寬嚴有據。”
“好的,書記,我心裡有數了。”
看著他的表情,楚世君笑問道:“天歌同志,你覺得,會有人和田羽一樣,主動上門自首嗎?”
陳天歌想了想,搖頭道:“書記,根據我的經驗,這個可能性很小,人都是存在僥倖心理的,類似田羽這樣的,終究只是少數,您也看出來了,他早在有這些行為的時候,就做好了東窗事發的準備,不惜以日記等形式主動留存證據,現在摸到他了,心理防線坍塌的很快,立馬就來了,”
“其他人的話,”陳天歌再度搖了搖頭,“現在應該開始擔心了,或許心裡也會慢慢崩潰,主動來自首,但問題是,我們得給他們自首的時間才行。”
“嗯,你說的有道理,”楚世君不置可否,話音一轉:“但你有沒有想過,田羽的心理防線坍塌,並非是我們查辦張剛等人引起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