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訴我,一個男人如果真心愛一個女人,會讓她獨自面對所有難堪,會讓她在長達三年的時間裡,活得像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嗎?”
靳寒州喉結一哽,呼吸都被堵在喉嚨裡。
“不是...,你又胡思亂想了?”
他眼神慌亂急於辯解,“我們已經結婚,你是我妻子,怎麼能用那兩個字貶低自己!”
“我不是在跟你算舊賬,也不是在翻‘隱婚’的舊怨,只是突然看清了一件事......”
喬可眼神木訥,深吸一口氣,努力梳理自己終於理清的思路,語速不快字字清晰,重重砸在靳寒州心上。
“你一直享受著‘我愛你’這件事帶給你的感覺,享受被仰望、被追逐、被無條件包容和從不敢抱怨的掌控感。”
“...選擇我留在你身邊,也不是因為你有多麼愛我,至少沒到非我不可的地步,僅僅是因為我對你來說,順眼,夠乖,很好用,剛剛好。”
“不是!”靳寒州低低喝道。
喬可繼續說:“因為我從來沒像個真正的妻子一樣,質問你、抱怨你、給你壓力,我一直在不斷調整自己去適應你、迎合你,直到變成你身邊一個...最完美的影子。”
“不是這樣!”
靳寒州猛地打斷她,下場眼尾處也漫開霞紅,聲音因情緒激動而不自覺拔高:
“喬可,你是我選擇的另一半,你對我很重要!你是我妻子,從來都不是什麼影子!”
“重要嗎?”
喬可輕輕歪頭,清澈眼眸裡是洞悉一切的疲憊:
“...重要到你可以為了任何事任何人,把我往後排;重要到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剛好’在忙;重要到我懷著孕遭到暗算昏迷過去,不知道危險與否的時候,你只是放心的把我留給別人,然後繼續做你自己的計劃。”
“你說的‘重要’,永遠只是幾句遲來的,輕飄飄的道歉和保證。”
這幾句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化成一把薄而鋒利的刀。
靳寒州被她眼神里的決絕和清醒,刺得遍體生寒。
喬可頓了頓,語聲很輕:
“靳寒州,你並不愛我,你想要的是那個,‘愛你愛到失去自我’的喬可。”
說出這一句,喬可眼睛突然泛紅,“...現在這個喬可醒了,我不想再適應你、迎合你,變得‘不乖’,開始質問你給你壓力。所以你覺得失控了,慌了,想用賣深情和‘不想離婚’來把我拽回原來的位置。”
“這不是愛,這只是習慣,是佔有,是自私。”
“......”
靳寒州薄唇動了動,卻無法再發聲,所有辯解的話在喬可這番近乎審判的陳述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是這樣麼?
他反思。
是他習慣了她的追逐,習慣了她的退讓,習慣了她永遠是那個乖乖等在原地,只要他回頭就能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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