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手握過手術刀,握過筆桿,彈過鋼琴,運籌帷幄玩弄權術,天生矜貴如藝術品。現在正忙著刨土,為了種幾棵花來討好她。
喬可不由走神,想起奶奶說的:
‘世上沒有完美的人’
‘他是不是真的那麼差,那麼無藥可救?’和‘永遠不要在憤怒和失望的時候,全盤否定一個人,否定自己曾付出過的一切’。
靳寒州差嗎?
喬可在心底搖頭否認。他這個人不差,哪怕以後離婚帶孩子,也依然會有無數女人前仆後繼想跟他。
其實他唯一的缺點,只是‘不愛她’。
偏偏現在,他表現的很愛她,當然就夠不上‘無藥可救’四個字。
至於她是否全盤否定靳寒州,之前好像的確是,她甚至都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覺得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自己很可悲。
她怎麼會那麼想呢?
年輕的自己,當年滿懷赤誠學著去追逐愛人,勇氣可嘉,做的也很好。
比起失敗的結果,比起否定當初那段失敗的感情經歷,比起心疼自己的付出多於收穫。其實更應該誇獎自己讚許自己才對。
喬可你挺棒的,努力愛過,多了一層感情經歷豐富自己。
而且,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看看前面那個男人,他不算完全的受益者,他身上有被你馴化的跡象,此時正為了討好你挽回你,低頭笨拙地努力呢。
喬可跟自己和解,此時此刻,她心情無比放鬆舒適,嘴角還揚起笑弧。
“小姐,”花匠羅叔忙完手裡的活,笑呵呵地站起身,揚聲對她說,“靳先生很用心啊,這些花苗都是精挑細選的,品種特別好。等明年開花,一定很漂亮。”
喬可看他一眼,淺笑點頭:
“辛苦您了,羅叔。”
羅叔擺擺手,看了眼還蹲在那兒忙碌的靳寒州,識趣地找藉口離開。
“我得去推割草機,整理草坪,靳先生,剩下的您自己弄吧。”
靳寒州抬頭,對著羅叔感激一笑,“好,我會了,謝謝羅叔。”
羅叔點點頭,麻利兒地收拾工具離開了。
*
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靳寒州朝喬可的方向看了眼,見她還坐在鞦韆上,沒有要走的意思,手上動作更麻利了。
他很快種完最後一株花苗,仔細培好土,又檢查了一遍,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看向喬可。
“種好了。”面上浮起笑意,他朝喬可走過來,“我去洗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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