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魔一般,努力在照片中小天使的臉上,尋找他跟喬可血脈結合的痕跡。
直到其中一張照片,他停住。
照片裡是母女倆,喬可側身躺在大床上,寶寶側身躺在小床上,大床挨著小床,一大一小面對面。
日光被遮擋過濾後,靜悄悄鋪在床的下半截,映襯得整個畫面異常溫馨柔和。
鬼使神差地,他用指尖輕柔描摹喬可的輪廓,眸色溫柔如水,低聲喃喃:
“寶寶很漂亮,辛苦了,老婆.....”
*
回到靳園,靳寒州回房間反鎖門,睡了個踏實覺。
中途飯點,靳母親自來叫,沒能敲開門,乾脆也就不管他了。
正月初二,一大早靳母孃家的人過來拜年,他們吃過午飯就離開,晚上是靳家族親的家宴。
“二哥,你一個人啊?”
最小的表妹唐依依看到靳寒州獨自走進來滿臉驚訝和好奇,眼睛咕嚕嚕轉動,朝他身後張望:“我那位漂亮小嫂子呢?”
靳寒州先跟舅舅舅母點頭問好,才看了眼唐依依,不緊不慢在旁邊金絲楠木榻上落坐,才語聲溫淡解釋了句。
“可可奶奶腦梗住院,她很擔心,回去陪伴。”又說,“改天她回來,我陪她過去吃頓便飯,介紹舅舅舅母認識。”
靳寒州的舅母唐夫人聽言,笑地善解人意道:“好,我這見面禮和壓歲錢都帶來了,看來只能再等等了。”又跟靳母說,“老人年紀大,腦梗可不是小事,寒州媳婦兒孝順,大姐和姐夫往後等著享兒媳福吧。”
舅舅唐部長也附和:“看面相,也是個好姑娘。”
靳母也笑著點點頭,看了眼靳寒州,嘆氣說道:“他們小兩口能過好,比什麼都要緊。只是那邊老人住院,寒州又剛剛升調,這婚宴還沒辦,也不知道得拖到什麼時候。”
離婚的事丟人,靳家全家都還在抱希望。除非兜不住了,不然肯定不能往外說。
唐夫人笑著寬慰:“證都領了,那媳婦兒還不是板上釘釘?晚一些就晚一些,現在的年輕人都務實,很多事在他們眼裡,比儀式重要。以前那些繁文縟節,也只有咱們這些長輩才看重。”
她專挑人愛聽的話說。
實際上靳寒州私自領證,對家裡邊‘先斬後奏’,還搞得人盡皆知,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們誰不清楚,他這麼離經叛道還是頭一回。
外面不少人都在背後議論,靳家的小兒媳是個人物,能讓權貴子弟裡這一輩最寡情最理智的靳家老二頭腦發熱。
可那又怎樣?
京圈權貴最看重階級門第。
外人更多的在等著看笑話,看靳家到底給不給這小兒媳大辦婚宴,看這樁門不當戶不對婚事,最後能得個什麼好結果。
唐家跟靳家一榮俱榮,關係比和之前的白家只近不遠。
“婚宴要大辦。”唐部長沉聲說,“儘快辦,喜上加喜,拖久了你媳婦臉上不好看,妻子也是丈夫的顏面。”
這話說給靳寒州聽,更是說給靳父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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