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藥一入口,喝慣了這些藥的江意歡眉心驟然一緊,險些嗆到,將藥急急吐出來才問道:“是不是端錯了,怎麼今日的這麼苦?”
小桃也嚇一跳,連忙去倒了杯茶給江意歡,面上滿是擔憂。
兩人這才意識到今日來送藥的不是平日那個嬤嬤,而是府醫身邊的丫鬟。
江意歡朝著她看去,小丫鬟有幾分惶恐道:“醫師吩咐了,主子特意叮囑過,您身子弱,於是為您換了藥,若是姑娘您問起來,就讓奴婢如實交代。”
府醫能在謝家留這麼多年,自然也圓滑,既不願得罪老夫人,讓她知曉謝宴安停了避子湯,生出事端,也不敢不聽謝宴安的話,於是索性將原先老太太遣來送藥的婆子想辦法瞞了,換成這個丫鬟。
原來如此。
原先的藥確實有些傷身子,江意歡自服藥後,手腳冰冷的毛病越來越嚴重,有時大夏天小腹都是墜墜的冷。
應該是因著謝宴安上次命府醫來看了之後,才特意換了藥。
江意歡聞言點點頭,閉了閉眼捏著鼻子一飲而盡,喝完連忙接過小桃手中的茶水漱漱口,卻還是被苦得眼前發紅,胃裡噁心。
江意歡目送著送藥的小丫鬟離開,只覺得胃裡的苦澀漸漸往心上擠,苦得她心底一沉。
不等小桃掏出蜜餞,兩人就忽地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小桃擰眉去推門,對上眼前人時手一抖,恭敬地退到一側,對著屋內道:“姑娘,是老夫人身邊的人。”
江意歡一驚,被老夫人這三個字驚得思緒一凝,連忙起身迎出門,就見那丫鬟木著臉淡淡道:“意歡姑娘,老夫人要見您。”
她擠出笑,對著那丫鬟道:“我理理衣衫就來。”
老夫人前幾日和謝宴安的嫂嫂還有妹妹一起去城外的寺廟上香,還在寺裡住了幾日。
只是怎麼她一回來,就要見自己?
江意歡指尖發涼。
……
馬車壓在青石板上,發出轆轆聲,聽得坐在裡面的兩人心底不悅。
謝宴安的寡嫂餘氏擰著眉,清秀的面上顯出幾分刻薄,“聽說這幾日宴安又帶了個小門小戶的回家。”
謝宴安的母親,府上的老夫人周氏面色淡淡,聞言不禁稍稍轉頭看她,擰眉道:“什麼情況?”
“說是姓李,也不知道是哪個李,京城沒聽說過這一家。”餘氏捂著嘴,像是感嘆道:“說是因著她哥哥去世,宴安念著兄弟舊情,這才將人接回家中。”
餘氏看似雲淡風輕,其實在聽見這訊息時候就已經醞釀了許久。她一直念著將自己妹妹嫁給謝宴安,如今冒出個李姑娘,自然不悅。
老夫人周氏聞言一頓,低頭沉思。
到了謝府,剛下馬車,餘氏對著迎出來的管事問道:“聽說二爺帶回來一位李姑娘?”
管事聽她問,立即回道:“回大夫人,主子確實帶回來位李姑娘,命奴才好生安置在府上。”
餘氏聽完飛快用餘光瞥周氏一眼,見她擰眉就知道她也不滿意了,當即對身邊丫鬟道:“把二爺身邊伺候的江意歡帶去我那裡,我和母親得好好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