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這次真的沒辦法出去?
江意歡驟然身子一冷,手心滿是冷汗,沉思片刻直接褪下手中的銀鐲子塞給張嬤嬤道:“還求嬤嬤為我傳句話,今日事急,嬤嬤對我的恩情,我日後定然不會忘記。”
這鐲子雖是銀的,但卻是謝宴安賞的物件,分量不輕。
張嬤嬤是老夫人心腹,見狀直接將鐲子推回去,委婉道:“老夫人午歇,平日這時辰都是不讓人打擾的。”
江意歡急了,眼淚驟然凝在眼中,搖搖欲墜,"嬤嬤可否通融,我養母她……"
"你膽子夠大的!"
江意歡話沒說完,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她一驚,轉身見餘氏一臉刻薄地朝她走來。
"能入謝家已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還和你那雞窩裡出來的養母牽扯不清,不乾不淨的醃騰東西,簡直就是敗我謝家門風!真當謝家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江意歡驟然明白她話語中的意有所指,心一沉。
餘氏這是將對李婉月的不滿撒在自己身上。
餘氏說完,給旁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兩個五大三粗的嬤嬤上前,一個絞住她的手,一個狠狠在她膝後踹了一腳。.
江意歡甚至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她狠狠被壓在地上,甚至隱約聽見自己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疼得眼圈一紅,微有些喘不過氣。
江意歡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
今日餘氏擺明了是要拿自己出氣,謝宴安不在府上,老太太現在正在歇息,但她即使知道了這件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可能攙手。
江意歡身子微微戰慄著,甚至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先擺脫餘氏,不然今天就是死她手裡,自己也不過是通房,沒人會在乎自己命。.
餘氏腳步聲靠近,冷聲道:"抬頭。"
江意歡抬頭,對上餘氏眼底的刻薄,心近乎要跳出胸膛。.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帶回來的玩意兒,還敢成日一副狐媚樣,又是要勾引誰?"
餘氏面色沉沉, 想起前幾日謝宴安對江意歡的維護,更是不滿。
她今日倒是要看看,離了男人,這江意歡又算個什麼東西!
"給我掌嘴!"
江意歡掙扎著,想要逃離,奈何身邊人太多,被死死摁住。
江氏身邊的丫鬟當即上前高高抬起手道:"賤人,你竟還敢反抗!"
江意歡死死攥緊手心,心底喘不過氣,知道這次是躲不過了,心底不禁一陣悲涼,不免想到——
難不成她就一輩子都因著這出身抬不起頭,只能被這般欺負嗎?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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