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還是在顫抖，沒人能在謝宴安滿面怒意時候維持鎮定，她當然也心生畏懼。
“爺……”
她一隻手撐在身後，想要借力將壓在自己身上的謝宴安扶到一邊坐下，卻不想謝宴安一動不動，將她抵在小桌上。
江意歡面上浮出薄汗，再對上謝宴安眼底含著諷刺的冷意，從心底升起一分許久未出現過的畏懼。
藥效又上來。
他咬住她的唇，這才察覺她唇齒間的血味兒，於是發狠般探向她的腰帶，扯下。
江意歡被他掐住腰，衣襟散亂，香汗淋漓，男人在她的肩上像是記仇般咬了一口，疼得她咬緊牙關，卻不敢出聲。
中了藥的謝宴安，兇得像是野獸。
她長睫墜滿淚，無助地睜著眼，張了張嘴，唇齒間卻只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越乖順，謝宴安心底的火就燒得更兇，燒得他眼底通紅。
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別人主動爬上他的床，甚至主動避寵？
她將自己當做什麼，隨意可讓出的物件？
怒氣上浮，謝宴安身份貴重，向來沒有被人這般對待過，像是物件般被讓出，這一分感覺和上湧的情慾交雜，讓他更是升騰出幾分說不出的恨。
忽然間，他掌心下滑觸到她腰間的傷疤，頓了頓，理智稍稍回籠。
最後結束時，江意歡無力地癱倒在小桌上，長髮散落，像是被碾碎的海棠，眼尾還墜著淚。
謝宴安起身，毫不憐惜地穿上外衫，看一眼她，眼神冷漠。
他生氣了。
江意歡啞著嗓子開口喚一聲“爺”，謝宴安卻只伸手挑起她的下頜，似笑非笑道：“江意歡，你在心底到底將我當做什麼？我沒想，你倒是挺有自己的主意。”
“避寵？”
他再次說出這個詞，卻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一字一句，“你是將我當做強迫人的嫖客？”
謝宴安說話從未這般刻薄過，江意歡眼角墜著的淚驟然落下，大滴大滴順著面龐滑落，打溼了男人的指尖。
“……不是的。”
她一個勁兒地搖頭，謝宴安卻在此刻收手，眼神冷淡地掃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毫不猶豫，動作利索，江意歡心中慌亂更甚，下意識往前伸手要扯住他的衣襬。
卻不想謝宴安走得快，幾步間就跨到屏風前。
她力竭撐著身子起身追上去，“爺……”
江意歡一軟，剛跨出幾步就倒在地上，根本沒扯住謝宴安的一片衣角。
聽見身後沉沉的墜地聲，謝宴安轉頭，江意歡倒在地上，哭得身子顫抖，卻仍竭力朝著他爬來，甚至比兩人第一次相見時更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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