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大人饒命！是奴婢不懂規矩！”
“都是她，都是……”
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求饒聲，緊接著驟然一靜，江意歡聽見幾聲悶哼，心不由得沉了沉，眼神中更加慌亂。
“這麼不說話？”
謝宴安面上的不悅顯而易見，江意歡硬著頭皮抿唇道：“奴婢不想給爺惹麻煩，府上人多口雜，這些話都是免不了的。”
還有，她本就出身低賤，能得謝宴安的喜歡，背後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得紅了眼，江意歡早就習慣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
索性這些人也只能嘴上說說，甚至不敢當著她的面開口，不痛不癢的，何必去計較？
謝宴安忽地嗤笑，鬆開挑著江意歡下頜的手。
江意歡低著頭，不安地抿唇，感受著身側男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不自知地放輕了呼吸聲。
“說。”
青竹出門就在謝宴安身前跪下，見自家主子的不悅，當即背上滿是冷汗，
“平日，江姑娘這裡的人都是調教過的，最是謹慎的，但自今年開春，老夫人那邊陸陸續續送來不少人，本是做些雜務，結果一時不察，竟是還有幾個丫鬟接過了近身的活兒。”
謝宴安的神情驟然冷下來，江意歡察覺到他此刻身側幾近凝成實質的不悅，猶如領地被冒犯的野獸，周身氣勢冷戾。
“都是奴才疏漏，只是這些都是老夫人送來的，主子是打算……”
“哪裡來的，哪裡送回去，亂嚼舌根那些，全都給我發賣了。”謝宴安沉聲道：“謝府容不得嘴碎的。”
說完，他更是不悅，心底竟是生出幾分嘲意。
母親這是擔心掌控不了他？
可他從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謝宴安許久沒這般不悅過，想起周氏這幾日做的蠢事，眸光驟沉。
江意歡聽見他呼吸重了重，隨即抬腳朝著房內走去，一言不發。
她愣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跟上，跪在地上的青竹狠狠咳嗽一聲吸引她注意，一臉哀求地示意她快些跟進去。
江意歡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地抿唇跟上。
跨進門檻，她遲疑片刻，她輕輕掩上門，轉身卻見謝宴安停留在屏風前，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她。
“爺還未用晚膳，不如奴婢先伺候您用晚膳？”
謝宴安一頓，倒是忽地笑一聲，轉身坐在一側的小桌上，朝著她勾勾食指。
“這不是第一次。”
謝宴安開口時語氣篤定，“你原先為何從不和我說？”
她不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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