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撞在刀刃上,發出一聲嗡鳴。
江意歡白著臉倒在地上,看著被石子打飛的刀,身子微微顫抖。
剛才撲上來的芸兒倒在一側,捂著頭,指縫間有血跡流出。
江意歡猛地抬頭,門前,謝宴安正直直看著他,還維持著投擲的動作,右手前伸,和她對視時才緩緩將手放下。
“宴安哥哥!”
不是說江意歡失寵,宴安哥哥今日也不在府上嗎?
怎麼現在宴安哥哥回來了,甚至還來了江意歡住處!
李婉月白了臉,當即上前道:“宴安哥哥,我本想著來找意歡姑娘學些調香的手法,卻不想她不願,甚至還出言不遜,哪有……”
“李婉月。”
謝宴安聲音冷冽如冰,眼神淡淡她一眼,卻像是千斤巨石壓下,讓李婉月驟然沒了聲息。
“來人,將這個丫鬟以家法處置,然後遠遠發賣了。”
江意歡聽見謝宴安毫不猶豫的維護,鼻尖酸了酸,伸手飛快擦擦眼角。
李婉月急了,當即上前服軟道:“都是我不對,宴安哥哥,芸兒是跟著我從李家來的丫鬟,自小就在我身邊伺候的,求求您。”
芸兒是她的心腹,若是真在謝家被髮賣,那李婉月的臉往哪兒放?
謝宴安根本不理會她,直直朝著江意歡走去。
丫鬟們連忙上前扶起小桃和江意歡。
江意歡看著謝宴安走近,聽見自己心口的狂跳聲,愣了愣,搭上他遞過來的手,站起身,眼底不自知地微有幾分酸澀。
男人手心乾燥灼熱,反握住她,然後冷淡問道:“受傷了?”
江意歡垂眸低低道:“奴婢沒事。”
“院裡站著不動的,全都按府上規矩處理。”謝宴安抬眼,冷冷掃一眼剛才圍觀的下人們,“謝家不留廢物。”
青竹連忙應聲:“是,奴才現在就去。”
“宴安哥哥,宴安哥哥!”
李婉月不甘心,連忙上前要扯住謝宴安,卻不想謝宴安只轉頭冷聲道:“滾回去。今日起,若是你踏出院門半步,日後便不準踏入謝家。”
“看在你兄長的面子上,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若是你再不安生,還要為非作歹,那你的前程我再不會管。”
謝宴安眼底浮現出幾分冷意,沒有理會亂糟糟的院子,垂眸和江意歡對視一眼,眸色沉沉,將她打橫抱進屋中。
“宴安哥哥……” 李婉月看著他離去,心底痛恨,摔倒在地。
另一邊,幾個婆子上前,綁著芸兒往外拖。
芸兒連聲哀求道:“小姐,救救奴婢,謝大人,奴婢錯了,奴婢知錯了!求求您,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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