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驟然靜下來,靜得針落可聞。
青竹擦擦額角冷汗,繼續道:“意歡姑娘院裡的人也都換了些,下次絕不會發生今日的事。”
謝宴安面色冷淡,對著青竹道:“和老夫人說一聲,若是想看熱鬧,我倒是不介意再熱鬧些。”
“時候也差不多了,你去將謝宴平幾人接回來,到底是謝家人,不必日日縮在外面。不過進來之前,和他們講清楚規矩。”
“是。”
青竹應聲,心下驚訝。
這謝宴平可是和主子同父異母的庶出弟弟,他生母王姨娘和周氏鬥了大半輩子,直到老爺去世,主子上位那一日才算結束。
王姨娘在主子上位後察覺不對,連忙帶著謝宴平出府,只怕周氏磋磨。
其他幾個小妾也紛紛效仿,卻被反應過來的周氏留下,日日縮在府中,極少見人。
若是王姨娘回來,挫一挫周氏的心氣,府上也安生些。
謝宴安目送著青竹離開,眼底不自知地流露出幾分冷色,淺啜一口熱茶,最後又伸手拿起一側的摺子。
他目光落在書頁,腦海中卻浮現出江意歡小心翼翼給他上藥的樣子,心晃了晃。
……
江意歡起得早,一大早天剛亮就起來去收拾香房。
昨日香房被弄得亂糟糟,下人收了些,但大多器具和香料還是需要她自己理清楚。
一邊忙,她一邊理清思緒,想著到底該如何讓謝宴安的怒氣消去。
忙活一整日,剛用完晚膳沐浴好,她便聽著外面似乎吵了一會兒。
沒一會兒,屋外的小桃急匆匆回來對江意歡道:“姑娘,爺回來了,說是今日多用了些酒,現下有些醉了。”
謝宴安什麼都不缺,這幾日甚至忙得極少回府,她要討好他,難於上青天。
可喝了酒的謝宴安更鬆懈幾分,比平日更好說話。
江意歡猛地站起身,咬牙遲疑片刻,心底又想起謝玉瀾上次的話,於是開口道:“我去熬醒酒湯。”
小桃見她這麼主動,不由得鬆口氣,連忙道:“那奴婢趕緊去和小廚房說一聲。”
江意歡頷首,垂眸沉思片刻,起身去煮湯。
等煮完湯,她拿食盒裝著往明修院去,門前侍衛見來人是她,都沒有阻攔。
“意歡姑娘?”
剛從臥房出來的青竹驚訝,回過神來連忙笑道:“主子醉了,您來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