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抬眼望見謝宴安微皺的眉心,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一時間心口抽了抽,竟是說不出旁的話。
她沒想到謝宴安會發覺,現在不免有幾分無措,對上他時更是心緒雜亂。
謝宴安眉心更緊,氣氛微微冷下來。
“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想起些舊事。”
江意歡看著謝宴安眼底一如既往的鎮定,心口也忽地漸漸恢復往日平靜,抿唇道:“原先若是爺沒把奴婢帶回來,那現在……”
她沒說下去,闔了闔眼,睜眼時眼底又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水光。
“還好爺將奴婢帶回來了。”
他對她有救命之恩,江意歡想到這一點時,又冷靜幾分,壓住心底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在他們之間,男女之情成了最不重要的。
“你就想這些?”
謝宴安眉心稍緩,卻又靜靜看她幾眼,片刻才淡淡道:“睡吧,都是過去的事。”
江意歡點點頭,擦去眼角蓄滿的淚。
身後,謝宴安伸手攬住她,隔著薄薄的衣衫,江意歡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心微微顫了顫。
只要她想得少一些,有自知之明,日後在府上的日子也不會差。
環住她的雙臂稍稍收緊,江意歡這才察覺舌尖被咬破,唇齒間瀰漫著一股血味兒。
她下意識要往他懷裡縮,下一刻驟然回神,止住動作,靜靜地閉上眼。
明明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江意歡清楚,謝宴安一直離她很遠。
一夜無夢。
醒來時已是午後,江意歡回到蘭香閣坐下時,小桃正好端著湯藥往屋裡走。
“給我吧。”
江意歡端起碗,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面上神色不變。
“姑娘快喝口茶壓壓藥味。”
小桃看江意歡苦得臉色發白,連忙接過碗放在桌上,轉身就急急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
江意歡沒說話,安靜地將藥接過去。
“不如……不如姑娘和醫師說一聲,問問能不能將藥換成原先那一副?”
小桃看著她次次被苦得臉色發白,忍不住心疼。
江意歡聽了,抬眼笑笑道:“這是避子湯,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一個通房,哪有資格嫌棄這藥?”
小桃默默閉上嘴,從袖裡拿出一塊被帕子包著的湯,遞過去,“那姑娘吃一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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