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前走，謝宴安許久不曾感受到江意歡這麼親近自己，甚至在這麼多丫鬟婆子盯著時候挽著他的手，一時間追問的心思漸漸淡下去，心下生出幾分溫和。
江意歡急，一想著剛才酈兒那丫鬟面上的驚慌，心底更是發沉。
剛到琴菊苑門前，江意歡就聽見裡面淒厲的慘叫。
“不是奴，真的不是奴啊！”
江意歡挽著謝宴安的手都緊了緊。
“啊！不要！姑娘啊！”
江意歡還沒應聲，沒來得及開口，便忽地聽見一道慘叫。
她的心猛地像是被大手捏了一下，臉色驟然一白。
是剛才求救那丫鬟的聲音。
謝宴安看出她面上急色，帶著她跨進院門。
前廳敞開，江意歡看清廳內場景，眼前發黑。
酈兒倒在一根柱子前，緊閉著眼，頭上的大洞上汩汩流著血。
她的丫鬟驚慌地抱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府醫。”
謝宴安冷聲，朝著一側命令道：“現在就去叫人。”
“宴安？”
餘氏和周氏這才發覺他到了，面上不免慌了一下，對視一眼。
謝宴安不是說不來嗎，怎麼忽然上門了？
餘氏心底一虛，她不過是想著藉著酈兒敲打王姨娘一房，可她沒想到手底下人沒輕沒重，竟是讓酈兒自盡了，還正巧讓謝宴安看見。
“宴安怎麼來了？”
餘氏笑笑，故作大度地解釋道：“這丫鬟手腳不利索，我今日想著是家宴，將她請來，沒想到這丫鬟不念恩，反倒打碎了我當嫁妝帶來的花瓶，我不過教訓幾句，沒想到她心虛直接自盡了。”
江意歡看著餘氏面上的驚慌很快被坦然取代，胃裡翻滾著，另一隻手掐得麻木，心底的慌亂也忽地化作一絲空蕩蕩。
酈兒沒了？
昨日還活生生朝著她小心翼翼討好，只盼著一個出府機會的酈兒，就因這麼個不輕不重的緣由，自盡了？
江意歡竭力抑制著衝上前的動作，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手心掐得麻木。
不，府醫還沒來，酈兒或許還有機會。
她閉了閉眼，整個人如墜冰窖。
“今日是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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