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著實沒想到謝宴安昨日忽然出現,還正巧看見那丫鬟自盡,心裡不免生出些埋怨,怨那丫鬟性子傲,受不得一點氣,居然直接自盡了。
昨日不歡而散,周氏被謝宴安甩了臉,當場便面上掛不住,遷怒她,今日她去請安,周氏都不願見她。
可昨日謝宴安明明拒絕了,怎麼還會去?
餘氏心底有氣,想著一定要查清楚,卻不想沒一會兒,丫鬟急匆匆跑進來,行禮道:“主子,您孃家的哥哥求見。”
餘氏一驚,連忙起身往前廳走,剛到便見到她哥哥陰沉的臉,心裡一咯噔。
“你都做了些什麼!”
餘氏的兄長大怒,見了妹妹便止不住,冷聲道:“你草芥人命,竟是當著那一位的面害了人,若是這件事傳出去,我保不住你!”
“你可知你昨日將他惹怒,今日你侄子便意外受了傷!”餘氏的兄長越說越氣,狠狠給餘氏一巴掌,“你現在便收拾東西和我回餘家反省,過些日子再回來!”
餘氏捂著臉,嚇得面色慘白,“我,我不能回去,若是回去了那兩個孩子該怎麼辦?”
“你不想走,那為什麼去惹他!”男人冷著臉,“走,你先跟我回家避避風頭,就說父親身子不好,你回去伺候,若是再放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晃,那餘家還要不要了!”
餘氏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連忙道:“我現在就去求老夫人,求哥哥給我個機會!”
男人沉沉看著她,聽見老夫人三字面色稍緩。
……
“聽說了嗎?大夫人前幾日不知犯了什麼錯,她孃家的哥哥來接她回去,她求到老夫人那兒,這才好不容易留下。”
“留下是留下了,可她被關了禁閉,小半年不能出院子。”
幾個丫鬟聚在一起議論,臉上不免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餘氏平日待下人刻薄,伺候的人都怕她。
“到底是什麼事情?那日琴菊苑伺候的人都不敢說,二爺似乎也怒極,將琴菊苑的人發落了大半。”
“這就不知道了,主子封口的事,我們哪能清楚?”
江意歡就在不遠處,將丫鬟們的話聽完,站在原地垂眸片刻,才轉身帶著小桃道:“走吧。”
這幾日她神情恍惚,小桃也不敢在她面前提這件事。
不過今日聽餘氏被懲罰,江意歡心底意外之餘,還是止不住地難受。
下人丟一條命,就像是在水裡丟了塊石頭,晃了晃水波便不見影子了。
她好幾日沒出門,今日強打著精神去給謝玉瀾送香。
她答應好的事情,卻因為前幾日的事情拖了些時日,她心底過意不去,今日親自將東西送去,卻不想正巧聽見府上的丫鬟在議論這件事。
到了地方,謝玉瀾門前伺候的丫鬟都認識她,見狀連忙上前道:“意歡姑娘來得不巧,主子剛出門去辦事,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江意歡一怔,聞言將手中裝著匣子的竹籃遞給那丫鬟,叮囑道:“那便勞煩你將這些收著,等會兒玉瀾小姐回來了,你便說是我送來的,前幾日耽擱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丫鬟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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