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回屋等著,將這幾日的賬本又找出來,細細看過去。
卻不想剛翻開,門外就傳來吵嚷聲——
“這!奴才只是個管事,這件事已經命人去稟告大夫人了,此事還是交給她來決斷!”
江意歡擰眉,心底生出些異樣。
大夫人餘氏早就沒了掌家權,這掌事都在說些什麼?
她心一沉,意識到事情不簡單,起身推門,對上門外管事一張大義凜然的臉。
“意歡姑娘!”那管事見她便說:“您原先就利用香房倒賣藥材掙銀子,如今有了蘭香閣的賬本,更是過分,您這樣下去,簡直就是要掏空謝家啊!”
有詐!
江意歡當即對一側的丫鬟道:“去將大管事請來。”
“如今大夫人不再管理府上事務,若是有不對,你不如和大管事說。”
江意歡語氣鎮定,神色間並未流露出慌張,只是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不自知地抿了抿唇。
“意歡姑娘說笑。”採買的管事笑一聲,眼神間流露出幾分冷色,“誰不知道大管事是二爺的人,您最得二爺寵愛,大管事怎麼敢對您說什麼?”
江意歡回想著這幾日的賬本,眼神間微微流露出幾分冷沉,頓了頓,語氣鎮定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覺得二爺縱容我貪賬,胡作非為?”
管事面上的慌亂一閃而逝,隨即跪下磕頭道:“意歡姑娘不要為難奴才一個下人啊!”
江意歡心下微微有幾分慌亂,她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自然不可能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鎮定。
她垂眸,這件事來得蹊蹺,背後定然有人算計,但這管事開口就要喊大夫人,那會不會和餘氏有關。
可餘氏上次因為酈兒的事情,已經許久不曾露面。
江意歡揚聲,“來人,將管事看好,別讓他跑了。”
卻不想這管事甩出一本賬,咬牙道:“意歡姑娘倒賣香房採買的銀子,已有兩年,難不成您不認?”
江意歡意識到眼前人的有恃無恐,對一側的丫鬟開口低低問道:“去,爺那兒說一聲。”
丫鬟聞言,當即離開。
蘭香閣和明修院離得不遠,丫鬟沒一會兒就趕回來,在江意歡耳邊低低道:“姑娘,爺那兒的人說,他今日正巧有事得出城一趟,怕是明日才趕回來。”
江意歡一皺眉。
一側,大管事急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一臉冷色的餘氏。
餘氏冷下臉,跨進門就呵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江意歡,你難不成藉著二爺的寵愛吃裡扒外,敢將手伸這麼長?”
江意歡拿出自己那兒的賬本,“大管事,大夫人,倒不如看看這賬本到底哪兒不對?”
她將賬本遞給一側的大管事,餘氏伸出來的手接了個空,頓時不樂意地垮下臉。
大管事靜靜掃了一遍,才抬眼道:“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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