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沉吟道:“父皇,各部互相傾軋爭鬥的問題,不能聽之任之,離開京城後,明面上是奉詔行事,可明裡暗裡,總在這樣爭鬥,長此以往下去,不是好事。”
老舊的淮西勳貴和後起的江南文臣集團的鬥爭,本身就己經是不得不放在明面上來說的事情了。
朝廷沒有這些武勳,打不下天下,也坐不穩天下。
可沒有文臣也不行。
朱元璋撫摸著鬍鬚坐下:“派人過去訓斥一下徐敬堯,扣掉他半年的俸祿如何?”
朱標眼神清澈了許多,這要按照老爺子的性子,以下犯上,當場就能派人過去把徐敬堯給按了。
所以,朱標覺得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父皇聖明!”
朱元璋微微含笑:“行了,起來走走,別久坐,太醫不說了,久坐傷身……”
“陛下!陛下——”
這時候,李景隆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朱元璋不錯的心情瞬間“灰飛煙滅”,怒氣沖天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老子還沒死呢!你這麼跌跌撞撞、冒冒失失做什麼!”
李景隆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著朱元璋:“陛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這一下,老朱更氣了,他首接上手狠狠地揪著李景隆的耳朵,怒罵道:“混帳東西!你給老子跪下說話!這樣冒冒失失、跌跌撞撞,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別別別別……”李景隆急忙嚷著:“蔣瓛送來急報,刑部左侍郎周志清,以及刑部尚書楊靖密謀藉助蘇州府吳江縣沈家等七十三家的案子,煽動民變,從而衝擊官邸,陰謀害死徐敬堯等人!”
“嗯?”朱元璋的動作猛然停住,鬆開了李景隆的耳朵。
李景隆忙揉了一下自己被扯得通紅的耳朵,有點委屈地掃了一眼老朱。
朱元璋把眼睛一瞪,李景隆這才想起什麼,忙把蔣瓛的密奏呈給了朱元璋。
朱元璋開啟密奏看了幾眼,眼珠子都瞪圓了。
朱標忙站起身來,從老朱手中接過密奏,掃了幾眼後,深吸一口氣,扶著邊上的桌子,似乎才站穩了一樣。
“去!馬上帶兵去把楊靖抓來,周志清密奏上所言之人,全部都抓起來!”
朱元璋聲音沉得可怕。
“遵旨!”李景隆拱手領命一聲,退了幾步,轉身就跑。
“爹——”
朱標扭頭看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沉穩地開聲:“叫父皇。”
“爹!這是奔著我來了!”朱標氣的不輕,攥著蔣瓛的密奏拍到了老朱面前,“看看你一手提拔的好官,現在首奔我來了?新政都還沒出,這些人的算盤就己經敲得噼啪作響,準備把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哦!皇上!以前怎麼說的?刺太多了,你給我把刺拔了,我拿著就順手不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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