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嬌喘,伴隨著這句話,如同一把淬了劇毒的.燒得通紅的尖刀,精準而殘忍地,狠狠扎進了蕭景的心臟最深處.
五年.
在無間兇獄,他面對過背叛.暗殺.酷刑.
他曾被關在水牢七天七夜,也曾赤手空拳搏殺過來自西伯利亞訓練營的兵王.
萬千惡徒,屍山血海,都未曾讓他皺過一下眉頭.
可是此刻,聽著這誅心之言,他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間被抽乾,然後又被灌入了極北冰川的寒流.
冷.
刺骨的冷.
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凍結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沒有任何悲傷,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
那雙曾讓無數惡徒聞風喪膽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如同萬丈深淵,不起波瀾,卻能吞噬一切.
他沒有像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那樣,憤怒地衝進去,將這對狗男女撕成碎片.
不.
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在無間兇獄,他學到的第一課就是:真正的復仇,不是一瞬間的肉體毀滅,而是讓敵人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擁有.所珍視的一切,都化為泡影,在最深的絕望和悔恨中,被徹底碾碎.
蕭景緩緩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他的手機.
那是一部外表樸實無華的老舊款式,卻是全世界最安全的量子加密通訊裝置.
他沒有撥號,而是打開了錄影功能.
攝像頭對準了那道門縫.
將這活色生香,卻又骯髒不堪的一幕,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房間內的汙言穢語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記憶裡,也烙印在手機的儲存晶元中.
一分鐘.
兩分鐘.
錄影完畢.
蕭景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落地,轉身.
他輕輕地帶上了公寓的大門,那聲“咔噠”的輕響,這次卻像是關上了一座墳墓的墓門.
他與蘇婉兒的過去,被埋葬在了裡面.
他轉身,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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