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時,面對的是帶有淺淺傷口的小兔子。
白芷學得很認真,她天生心細,又對生命有種本能的憐惜。
幾天後,她也能讓小動物流血的傷口止血,癒合速度加快。
素孃的評價同樣是:“此乃天女娘娘慈悲之力的微末顯現。牢記,此力是娘娘借你之手施展恩澤,你不過是器皿。需滌淨心懷,不可有絲毫自得之意,方不負娘娘信任。”
白芷恭順地應下,心裡充滿了對天女娘娘浩瀚恩典的感激,和自己能被選為器皿的榮幸。
兩個女孩私下交流時,都覺得自己幸運極了,對天女娘孃的信仰更加虔誠,練習也愈發刻苦。
小寶第一個憋不住了:【這洗腦包喂得也太紮實了吧?明明是小草自己是集中精神調動了周圍環境裡的水元素!關那個什麼天女娘娘什麼事啊?】
皎月:【就是就是,還恩賜。這不就跟林家村的人說,糧食收成好要感謝天女,收成不好要反省自己一樣嘛!】
這種情況下,就算戚檸的力量沒有被禁錮,也只能慢慢引導。
因為她幫助青蘅的舉動,在青蘅的觀念裡,都會被認為是神賜。
神廟勢力壟斷了對力量的解釋權。
讓掌握力量的人,從心底認為這力量不屬於自己,而是神祇的暫時賜予,需要不斷用虔誠來換取和維護。
這樣,這些祭祀,既是規則的受益者,又是最忠誠的維護者,永遠不會從力量的來源上質疑體系本身。
這段時間至關重要,不能加速。
她緊盯著青蘅每一個練習間隙,發揮出在歸棲界動員大家對抗異種的毅力。
比如:“青蘅,你讓水面波動的時候,心裡最強烈的感覺是什麼?是想著天女娘娘賜我力量,還是想著水啊,動起來?”
青蘅通常會愣一下,然後老實回答:“好像……是想著讓水動起來的時候,感覺更清楚一點。但是素娘說,那是因為天女娘娘聽到了我想讓水動的虔誠願望才回應的!”
“哦?那如果你一邊想著讓水動,一邊偷偷想晚飯吃什麼,水還動嗎?”戚檸逗她。
青蘅偷偷試過,然後沮喪地發現,走神的時候,那點微弱的控制力立刻就失效了。
“不動了……看來是我還不夠專心,不夠虔誠。”
她總會這樣總結,然後更加鞭策自己。
戚檸也不強求,只是讓她記住這些細微的感受差異。
日子一天天過去,青蘅能讓小水池泛起更大的波紋了,偶爾還能讓一小片水汽凝聚成霧。
白芷的練習物件,從也從小兔子變成了體型更大的犬類。
她們在素娘口中的天女回應也越來越“清晰”。
兩個女孩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
過去的村莊、家人,似乎真的成了遙遠的、模糊的背景。
她們是青蘅和白芷,是天女娘娘選中的侍童,未來可能成為祭祀甚至聖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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