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穿成嫡女,鹹魚才是真瘋批》第18章 閑王落子布局新(1)

作者:以筆為默·8個月前

靖王府,書房.

窗外夜色如墨,書房內卻只點了一盞孤燈,光線昏黃,將宇文澈的身影拉得悠長.他並未在處理公務,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份薄薄的卷宗,上面記錄的正是墨羽這些時日查探到的.關於姚仟羽的所有資訊.

落水前的怯懦平庸,落水後的“病弱昏聵”,餿飯暈厥,小廚房獨立,庶妹抱病,詩會酣睡,宮宴暈厥,以及今日那石破天驚的“烹小鮮”之論……一樁樁,一件件,看似荒誕不經,若串聯起來,卻勾勒出一個與傳聞截然不同的形象.

尤其是今日涵香院中,她引用《道德經》時,那看似虛弱茫然,實則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清明與……不耐煩?

宇文澈放下卷宗,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王爺,”墨羽垂手立於一旁,低聲道,“依屬下看,這位姚大小姐,行為雖怪異,但似乎……並無什麼特別之處?或許真是病後性情大變,加之不受寵,故而自暴自棄?”

“自暴自棄?”宇文澈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冷,“你可見過哪個自暴自棄之人,能想到借螻蟻之力破解九曲玲瓏珠?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安然入睡?又能隨口引出老子之言,暗合朝堂時局?”

墨羽一怔,細細想來,確實蹊蹺.那匿名紙條雖查不到來源,但時機太過巧合.而姚大小姐之後的種種行徑,若以“真廢物”論,未免太過刻意;若以“藏拙”論,這藏拙的方式又實在駭人聽聞.

“王爺的意思是……她是在偽裝?”

“是,也不是.”宇文澈眸光深邃,“她或許並非刻意偽裝成廢物,而是……真的不想與這世間的規則糾纏.”他想起姚仟羽那雙“關我屁事”的眼睛,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與倦怠,並非偽裝.“她所做的一切,目的似乎只有一個——避開麻煩,求得清靜.”

“但這般行事,反而引來了更多關注,尤其是……王爺您的關注.”墨羽不解.

“這正是她高明之處,或許也是無奈之處.”宇文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用最極端的方式,將自己打造成一個‘無用’且‘麻煩’的形象,使得大多數人對其厭而遠之.這何嘗不是一種……大智若愚的自我保護?”

只是,這種保護,在他宇文澈眼中,卻如同掩耳盜鈴,反而更加引人探究.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墨羽問道.他跟隨王爺多年,心知王爺一旦對某件事或某個人產生興趣,絕不會輕易放手.

宇文澈沉默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京城那些千篇一律.矯揉造作的貴女形象,她們或工於心計,或附庸風雅,或怯懦無知,無一不是被家族.被規矩.被塑造出來的提線木偶.無趣至極.

而姚仟羽,就像是一滴誤入油畫的清水,突兀,扎眼,卻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真實.她不在乎名聲,不迎合規則,甚至懶得去維護最基本的體面.這種“反骨”,在這種陳腐的氛圍中,顯得如此……珍貴.

他需要一個變數,一枚能夠打破這潭死水的棋子,來攪動某些固化的局面,也順便……替他擋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宮中那位總想往他府裡塞人的太后娘娘.

姚仟羽,似乎是個絕佳的人選.

身份足夠(丞相嫡女),名聲足夠“特別”(足以讓大多數規行矩步的貴婦退避三舍),內裡似乎還藏著不小的秘密和智慧.最關鍵的是,她那種“萬事不縈於心”的態度,正好不會對他的計劃造成任何實質干擾,反而可能因為其不可預測性,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必處置.”宇文澈轉過身,昏黃的燈光在他俊美的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唇角噙著一抹算計的弧度,“只需……靜觀其變,必要時,推波助瀾即可.”

他要將這枚自己跳出來的“廢棋”,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看看她能在這京城貴圈中,掀起怎樣的風浪.這比那些無休止的朝堂爭鬥和虛偽應酬,有趣得多.

“傳令下去,”宇文澈吩咐道,“日後有關姚丞相府這位嫡女的訊息,無論鉅細,第一時間報與本王知曉.另外……尋個機會,將本王得了一幅前朝《倦鳥歸林圖》真跡的訊息,‘無意中’透露給安陽長公主知曉.”

安陽長公主雅好書畫,尤愛收集名家真跡.而姚丞相……似乎也對前朝畫作頗有研究.

墨羽心領神會:“是,王爺.屬下明白.”

王爺這是要開始“落子”了.雖然這步棋看似閒散隨意,但以王爺的性子,絕不會無的放矢.那位姚大小姐,恐怕再也難有真正的清靜日子了.

與此同時,涵香院內.

姚仟羽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從睡夢中驚醒.窗外月色正好,院中一片靜謐.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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