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穿成嫡女,鹹魚才是真瘋批》第17章 烹鮮之論驚四座(1)

作者:以筆為默·8個月前

姚仟羽在宮宴上的“及時”暈厥,成功地中斷了靖王宇文澈那看似隨意.實則刁鑽的追問.御前失儀雖也算小過,但念在她“病體孱弱”,皇帝並未深究,反而吩咐太醫前來診治,姚弘遠也趁機告罪,帶著“不省人事”的嫡女匆匆離開了皇宮.

回到涵香院,姚仟羽“昏睡”了整整一日才“悠悠轉醒”.綠珠和紅玉心有餘悸,只當小姐是真被靖王嚇壞了,伺候得愈發精心.姚仟羽樂得清靜,正好藉著“受驚”的名頭,繼續她深居簡出的米蟲生活,只盼著那位陰晴不定的靖王爺早日對她這灘“爛泥”失去興趣.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她低估了一位腹黑王爺的好奇心與執著.

不過次日,靖王宇文澈竟以探病為由,親自登門丞相府.

訊息傳來,整個相府都震動了.靖王身份尊貴,性情孤冷,從不與朝臣過多往來,如今竟親至丞相府,還是為了探望那位名聲掃地的嫡小姐?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姚弘遠心中驚疑不定,連忙帶著柳姨娘和姚文遠出迎.宇文澈依舊是那副慵懶疏離的模樣,只說是前番宮宴驚擾了姚小姐,心中過意不去,特來探望.

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往涵香院而去.

涵香院內,姚仟羽正歪在窗下的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山海經》圖冊,手邊還放著一碟剛出爐的杏仁酥.陽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舒服得讓她幾乎要哼出聲來.

紅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時,姚仟羽差點被一口杏仁酥噎住.

“小.小姐!靖……靖王殿下!靖王殿下來看您了!老爺和姨娘他們也陪著,快到院門口了!”

姚仟羽猛地坐起身,只覺得頭疼.這人怎麼還沒完沒了?她都暈倒示弱到那份上了,還不夠嗎?非要親自上門來確認她是不是真草包?

躲是躲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將碟子裡最後一塊杏仁酥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對紅玉道:“扶我起來,更衣.”

她換上了一身更為素淨.幾乎可以說是寡淡的淺青色衣裙,頭髮隨意挽起,未戴任何首飾,臉上依舊是不見血色的蒼白(靈泉滋養的效果被她用特殊手法暫時壓制了下去).她走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擺出一副虛弱無力.需要倚著石桌才能坐穩的姿態.

剛準備好,院門處便傳來了動靜.

宇文澈在姚弘遠等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常服,更襯得面如冠玉,氣質清貴.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院中那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少女身上.

姚仟羽在紅玉的攙扶下,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姚小姐有恙在身,不必多禮.”宇文澈聲音平和,抬手虛扶了一下,目光卻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丈量著她臉上的每一分神色.

姚弘遠連忙讓人搬來座椅,請宇文澈上座.

寒暄幾句後,宇文澈的目光再次落到姚仟羽身上,彷彿不經意般提起:“前番宮宴,是孤唐突,驚擾了小姐.孤回去後思及小姐所言‘百姓活命之物’,倒是頗有感觸.不知小姐臥病期間,可曾再思及漕運之事?或是對朝中其他政務,有何……獨特的見解?”他語氣溫和,彷彿真的在虛心請教.

姚弘遠的心又提了起來,柳姨娘和姚芊芊站在一旁,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姚仟羽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姚仟羽心中警鈴再響.又來了!還是同樣的問題!這靖王是跟她槓上了嗎?

她抬起眼,迎上宇文澈那看似溫和.實則探究的目光.這一次,她沒有立刻裝暈(畢竟剛“醒”沒多久,再暈就太假了),也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

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點空洞.那是一種徹徹底底的.事不關己的漠然.彷彿宇文澈問的不是關乎國計民生的朝堂大事,而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這種眼神,落在宇文澈眼中,便是赤裸裸的“關我屁事”.

就在姚弘遠幾乎要忍不住替女兒回答“她什麼都不懂”時,姚仟羽卻緩緩開口了,聲音依舊細弱,帶著病中的沙啞,語氣卻平淡無波:

“王爺垂詢,臣女惶恐.”她先按規矩客氣了一句,然後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慢吞吞地道,“臣女臥病無聊……近日偶翻……偶翻《道德經》,見其中有言:‘治大國,若烹小鮮.’”

她此言一齣,眾皆愕然!

《道德經》?治大國如烹小鮮?這都什麼跟什麼?一個深閨女子,不看《女誡》《內訓》,竟看《道德經》?還在此刻引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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