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升級帶來的驚喜並未讓姚仟羽衝昏頭腦.她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無論是靈泉還是藥田,亦或是那本《靈樞本草初解》,都必須謹慎隱藏,絕不能洩露分毫.她依舊每日維持著病弱的表象,只在夜深人靜或獨處時,才進入空間照料那幾株長勢喜人的草藥,並研讀那本醫書.
隨著對《靈樞本草初解》的閱讀深入,一個現實而迫切的問題,逐漸浮現在姚仟羽心頭——安全問題.
這並非她杞人憂天.前世職場雖不見刀光劍影,但各種軟刀子.冷箭子她見得多了.而今身處這等級森嚴.規矩繁複的深宅大院,利益糾葛更為直接和殘酷.柳姨娘母女對她明裡暗裡的排擠打壓,便是明證.如今她看似安穩,不過是因著“無用”且“麻煩”,暫時未被放在眼裡.
可若有一天,她礙了誰的路,或是被捲入更大的風波中呢？比如那位似乎對她產生了“興趣”的靖王,便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到那時,下毒,無疑是這後宅乃至宮廷中最常見.也最有效的清除異己的手段之一.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她一個“病弱”的嫡女,若突然“病重身亡”,恐怕也不會引起太多懷疑,最多嘆一句紅顏薄命.
想到這裡,姚仟羽便覺得脖頸後面涼颼颼的.
她可不想重蹈前世覆轍,好不容易得來第二次生命,還是她夢寐以求的“躺平”生涯,豈能因為旁人的算計而中途夭折？
“我的命,得攥在自己手裡.”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長.研究醫術的初衷,在她心中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不為懸壺濟世,不為揚名立萬,僅僅是為了自保！為了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活得更加舒服,更加長久！
她要能分辨哪些東西能吃,哪些東西不能碰；要能察覺身體細微的不適是否是中毒的徵兆；更要能在不幸中招時,有自救或延緩毒發.爭取救援時間的能力！
目標明確,動力便足.姚仟羽研究醫書的態度,從最初的好奇,轉變為一種近乎執著的專注.
她首先將《靈樞本草初解》中關於藥性.毒理的部分反覆研讀.哪些藥材性溫,哪些性寒,哪些相生,哪些相剋.尤其著重記憶那些帶有毒性的藥材,如烏頭.附子.馬錢子.巴豆等,它們的性狀.氣味.中毒後的症狀以及最基本的解毒緩解之法.
光是紙上談兵還不夠.她開始利用小廚房的便利,以及紅玉綠珠對她“配安神香囊”興致的支援,陸陸續續弄來了一些常見的.藥食同源的藥材實物,如生薑.紅棗.桂圓.山楂等,也設法弄到了一些炮製好的.藥性明確的普通藥材,如甘草.陳皮.茯苓等.
她將這些藥材與醫書上的圖形.描述一一對照,仔細辨認其顏色.形狀.氣味,甚至小心翼翼地品嚐其味道（對於確認無毒的）,加深印象.
空間裡的那幾株草藥,更是成了她絕佳的觀察樣本.她用靈泉水澆灌它們,觀察其生長週期.葉片脈絡.花朵形態的細微變化,並與書中記載相互印證.被她用靈泉滋養過的薄荷,香氣格外濃郁提神；艾草的葉片也更加肥厚,艾絨產量似乎都高了些；那枸杞苗更是竄高了一截,已開始結出零星幾個紅豔豔的小果子,個頭飽滿,色澤誘人.
這些發現讓姚仟羽更加確信靈泉的神奇.她甚至嘗試著用空間裡長出的薄荷葉泡水喝,那滋味比之外界的,更多了一份沁人心脾的清涼與舒爽,連帶著頭腦都清明不少.
這一日,她正在空間裡觀察那幾株長勢良好的草藥,目光無意中掃過旁邊那口靈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靈泉水本身,是否具備解毒或抑制毒性的功效？
想到此,她退出空間,取來一小撮尋常的.藥性微寒,若過量服用會引起輕微腹瀉的番瀉葉粉末.她將粉末分成兩份,一份用普通清水調和,另一份則滴入了幾滴靈泉水.
然後,她喚來紅玉,讓她去捉兩隻活得.精神頭差不多的麻雀來.
紅玉雖不解其意,但還是照辦了.
姚仟羽將摻了普通清水的番瀉葉糊餵給一隻麻雀,又將摻了靈泉水的餵給另一隻.
不過半個時辰,那隻吃了普通番瀉葉糊的麻雀便開始顯得焦躁不安,不時排洩,精神萎靡.而另一隻吃了靈泉水的,雖也排洩了一兩次,但精神頭明顯好得多,很快便恢復了活蹦亂跳.
實驗結果讓姚仟羽心中大定！雖然這只是針對最輕微的“毒”,但至少證明靈泉水確實具有一定的抗毒.或加速代謝毒素的功效！這無疑是給她本就堅實的保命底牌,又加上了一道重要的保險！
有了這個發現,姚仟羽研究醫術的勁頭更足了.她開始不再侷限於辨認藥材,而是嘗試著理解一些簡單的方劑原理,君臣佐使的搭配.她甚至根據《靈樞本草初解》上的一個滋補方子,結合空間裡長出的枸杞和靈泉水,在小廚房裡鼓搗出了“改良版”的枸杞靈泉羹,味道甘甜,服用後渾身暖洋洋的,極為舒適.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極其隱秘的情況下進行的.所有涉及空間藥材和靈泉水的“實驗”和“產品”,都絕不假手他人,也絕不外洩.在外人看來,她依舊是那個偶爾心血來潮弄些花花草草.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養病的廢物嫡女.
這一日,柳姨娘派人送來了一碟新做的芙蓉糕,說是廚房新研究的樣式,給大小姐嚐嚐鮮.
若是以前,姚仟羽或許不會多想.但如今,她下意識地便多留了個心眼.她並未立刻食用,而是先仔細觀察其色澤.氣味,又掰開一小塊,仔細檢查內裡是否有異常雜質或不該出現的藥材碎末.確認無誤後,她又只取了極小一塊品嚐,細細感受味道和嚥下後的感覺.
綠珠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道：“小姐,您如今吃東西怎麼這般小心了？可是胃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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