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郡主之事,雖被姚仟羽以雷霆手段暫時震懾,但也給她敲響了警鐘.她深知,在這權貴傾軋.危機四伏的世道,僅靠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和那點“仙緣”虛名,以及偶爾亮出的“瘋批”獠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父親姚弘遠的寵愛虛無縹緲,祖母的看重也有限度,至於那位心思難測的靖王,更是不可倚仗的變數.
“沒有經濟基礎的躺平,就是空中樓閣.”
這個來自前世的認知,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她必須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不依附於任何人的經濟來源.如此,即便將來有朝一日,相府靠不住,或者她不得不離開此地,也能有立身之本,繼續她逍遙自在的米蟲生活.
目標明確,姚仟羽便開始冷靜地分析自身優勢與可行路徑.
她的優勢在於三點：一是有獨立且隱蔽的錦秋苑作為基地；二是有空間靈泉和藥田,能產出品質遠超尋常的藥材和食材；三是擁有超越時代的現代知識,尤其是在飲食.護膚等貼近生活的領域.
直接拋頭露面經商是絕不可行的,有損官宦千金聲譽,也容易暴露.她需要的是暗中經營,尋找可靠的代理人.
她首先將目光投向了身邊最信任的幾個人.紅玉.綠珠忠心有餘,但年紀尚輕,缺乏歷練,且是家生奴才,牽絆較多.餘婆子手藝紮實,人也本分,但格局有限,難以獨當一面.
最終,她鎖定了一個人——周嬤嬤的遠房侄孫,名叫周福.此人年近三十,早年在外跑過商隊,為人機靈卻不失穩重,因傷了腿腳不便遠行,如今在京城經營著一家不大的雜貨鋪子,生意清淡.周嬤嬤曾私下向姚仟羽提過,希望能給這侄孫尋個穩妥的差事.有周嬤嬤這層關係在,可信度較高,且周福熟悉市井,有一定經商經驗,正是合適的人選.
姚仟羽尋了個由頭,透過周嬤嬤,暗中與周福見了一面.她並未透露太多,只言自己有些閒來無事琢磨出的方子,想試著做些小生意貼補用度,但礙於身份不便出面,詢問周福是否願意代為經營,利潤分成.
周福起初有些猶豫,但見到姚仟羽拿出的“樣品”後,立刻改變了主意.
姚仟羽準備了兩樣東西.一是她用空間產出的極品枸杞.融合靈泉水和少量珍珠粉.茯苓粉等溫和藥材,精心調配出的“玉容膏”,膏體細膩,氣味清雅,試用後肌膚水潤光澤,效果立竿見影.二是她借鑑現代工藝,用空間泉水.優質麵粉.雞蛋以及少量特殊香料（如她改良過的.氣味更濃郁的薄荷粉）製作的“奇香餅乾”,口感酥脆,味道獨特,令人回味無窮.
周福是見過世面的人,立刻意識到這兩樣東西的巨大潛力！那玉容膏的效果,比宮中貴人們用的香脂也不遑多讓,甚至更顯天然.那餅乾更是他從未見過的美味.若能經營得當,何愁沒有銷路？
他當即應承下來,並表示會絕對保密,一切聽從姚仟羽安排.
姚仟羽與他約法三章：第一,所有原材料由她秘密提供,周福不得打探來源；第二,鋪面需另尋,與周福原來的雜貨鋪分開,明面上的東家是周福,但實際決策和核心配方由姚仟羽掌控；第三,目標客戶定位於中上層富戶和官宦家眷,不走低端路線,主打“精緻”.“獨特”和“效果”.
計劃定下,便悄然運轉起來.
姚仟羽利用錦秋苑的便利,開始批次“生產”.她在空間裡擴大了枸杞的種植,又移栽了蘆薈.玫瑰等可用於護膚的花草,用靈泉水精心澆灌.在錦秋苑內,她則以“研製新藥”和“製作新奇點心”為名,讓餘婆子和可靠丫鬟幫忙處理一些外圍工序,核心的配料和靈泉水的新增,則由她親自在夜間於空間內完成.
周福則依言在城南一條環境清雅.富戶較多的街市,盤下了一個不大的鋪面,取名“凝香齋”.明面上經營的是高階香料和精緻茶點.
很快,“凝香齋”的兩樣鎮店之寶便悄然在京城貴婦圈中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凝香齋的玉容膏,效果極好,用了之後皮膚又嫩又滑！”
“還有他們家的那種叫‘酥酥’的餅乾,真是奇了,吃起來就停不下口,我家老爺都誇呢！”
“就是價錢不便宜,而且每日限量,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姚仟羽深諳飢餓營銷和口碑傳播之道,嚴格控制產量和品質.所有產品都採用精美的瓷瓶或紙盒包裝,上面只有“凝香齋”的標記,再無其他資訊,更添神秘感.
由於效果卓著,口味獨特,“凝香齋”雖開業不久,卻已悄然積累了一批忠實客戶,利潤相當可觀.周福定期將賬本和大部分利潤秘密送入錦秋苑,由姚仟羽親自過目.
握著那沉甸甸的銀票,姚仟羽心中第一次感到了踏實.這才是真正的底氣！
她並未被眼前的成功衝昏頭腦,反而更加謹慎.她叮囑周福,穩紮穩打,暫時不再推出新品,鞏固好現有客戶,同時留意市面動向,尤其是不能與相府或其他權貴的產業產生衝突.
有了這筆源源不斷的進項,姚仟羽的錦秋苑生活品質再次悄然提升.她用賺來的錢,不動聲色地改善著院內的設施,給忠心伺候的下人發放豐厚的賞錢,更是囤積了不少金銀細軟和易於儲存的糧食藥材,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切,都在“深居簡出”.“研習醫術”的掩護下,進行得悄無聲息.
這一日,姚仟羽檢視著周福送來的最新賬目,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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