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仟羽回到錦秋苑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折騰了一晚上,饒是她有靈泉水續命,也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搞什麼啊……這班上的,比我前世當卷王還累……”她一進屋,就毫無形象地癱倒在了自己的躺椅上,嘴裡小聲地嘀咕著.
紅玉和綠珠連忙上前,一個幫她捶腿,一個端來了溫熱的蜂蜜水.
“小姐,您沒事吧?老爺沒有為難您吧?”紅玉擔憂地問.
“為難?”姚仟羽喝了一口蜂蜜水,感覺活過來了幾分,“他現在哪有空為難我,估計正頭疼著怎麼給康親王府和靖王那邊一個交代呢.”
她今晚之所以敢把靖王搬出來,就是算準了姚弘遠這個老狐狸的政治嗅覺.
對於政客來說,家宅內鬥是小事,影響政治前途才是大事.
柳姨娘和姚芊芊錯就錯在,她們的格局太小,只看到了後院的一畝三分地,卻沒看到她們的行為會給整個“丞相府”這個大集團帶來多大的公關危機.
而她姚仟羽,不過是做了一次漂亮的危機公關,順便給管理層提了個醒:別再內耗了,不然公司要完.
果然,她這邊還沒躺熱乎,姚弘遠那邊就又來人了.
這次來的,是姚弘遠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長隨,態度恭敬了不止十倍.
“大小姐,老爺請您和府中各院的主子們,都去慈暉堂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姚仟羽閉著眼睛,揮了揮手:“知道了,讓他等等,我換身衣服.”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開完高層董事會,又要開全體員工大會?這萬惡的古代職場,比996還福報!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姚仟羽知道,這場“員工大會”她必須去.
這是她徹底扭轉自己在府中地位,為自己未來的“躺平大業”掃清障礙的最好時機.
當她慢悠悠地晃到老夫人的慈暉堂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老夫人端坐上首,臉色肅然.姚弘遠坐在她下首,面色凝重.另一邊,趙姨娘.孫姨娘等幾位份位較低的姨娘,都帶著自己的孩子,個個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柳姨娘和姚芊芊自然是不在的.
姚仟羽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孫女給祖母請安,給父親請安.”姚仟羽目不斜視,規矩地行了禮.
“仟羽來了,坐吧.”老夫人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是一夜未眠.她看向姚仟羽的眼神,卻帶著一絲以往沒有的審視和……讚許.
姚仟羽在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神態自若.
姚弘遠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今日請大家來,是為了一件事.昨夜金菊詩會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風聲.”
他話音一落,幾位姨娘的臉色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不想追究流言是如何傳起的,我只想告訴各位一件事.”姚弘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昨夜之事,是芊芊行事無狀,聽信外人挑唆,險些釀成大禍.我已經重重責罰了她,柳氏也因教女不嚴,被我收回了中饋之權.”
這番話,無異於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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