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需要我的頭腦？”
姚仟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她後退一步,拉開了與宇文澈之間的距離,那股迫人的壓力才稍稍減弱.
“王爺說笑了.您麾下謀士如雲,能人輩出,臣女不過一介深閨弱質,斗大的字不識幾個,會的也只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內宅手段,如何能入王爺的法眼？”
她開始熟練地自謙,或者說,自黑.
前世在職場,老闆畫大餅的時候,她就是這麼應對的.先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讓對方的期望值降到最低,這樣就算接了活,以後也有甩鍋的餘地.
宇文澈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我信你個鬼”,不由得覺得好笑.
“姚大小姐不必過謙.”他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閒散王爺的派頭,“本王手下的謀士,的確擅長揣摩聖意,精通朝堂制衡之術.但他們的思維,都被困在了這個時代的框架裡.有時候,一盤死棋,需要的不是更高明的棋手,而是一個能掀翻棋盤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姚仟羽：“比如,誰也想不到,你會用‘威脅全族’的方式,去解決一個姨娘.這路數,很野,但很有效.”
姚仟羽沉默了.
她明白了.宇文澈需要的,不是一個傳統的謀士,而是一個“外掛”.一個能提供非常規思路,能用現代思維進行降維打擊的“bug”.
而她,恰好就是這個“bug”.
“王爺想讓我做什麼？”她不再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既然對方已經把話挑明,再裝傻就沒意思了.
“很簡單.”宇文澈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本王為你提供庇護和資源.從此以後,在京城,乃至整個蒼宇王朝,只要有本王在,就沒人敢輕易動你.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你的錦秋苑裡種菜養花,過你想過的日子.”
這個條件,精準地打在了姚仟羽的心巴上.
安全感！這不就是她拼了命宅鬥,也要換來的東西嗎？有了靖王這個頂級靠山,別說柳姨娘,就算是宮裡的貴妃,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這意味著,她可以省去99%的麻煩,真正實現“躺平自由”.
姚仟羽的心,動搖了.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比誰都清楚.
宇文澈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你的思路.”他一字一句道,“本王在朝堂之上,總會遇到一些看似無解的僵局.到那時,本王會來找你.你不需要懂具體的政務,不需要分析複雜的人際關係,本王只需要你……提供一些‘跳出框架’的想法.”
他看著姚仟羽,舉了一個例子.
“比如,前段時間,戶部為調撥北方賑災的糧食焦頭爛額.國庫一時拿不出那麼多現銀,向糧商大戶購買,他們便坐地起價.朝臣們為此爭論不休,有人主張強行徵調,有人主張加稅,但都會引起更大的動盪.”
這是一個典型的古代王朝會遇到的經濟難題.
姚仟羽幾乎是脫口而出：“這有什麼難的？發行‘賑災債券’啊.”
“賑災……債券？”宇文澈的眉毛微微挑起,這個詞他聞所未聞.
“就是以朝廷的信譽為擔保,向那些手有餘錢的富商.勳貴,甚至是普通百姓,借錢.”姚仟羽解釋道,職業病讓她瞬間進入了專案經理模式.
“你可以設定不同的期限和利息.比如,買一百兩的債券,一年後朝廷還你一百零五兩.對於那些富商來說,銀子放在庫房裡也是放著,不如借給朝廷,既能賺取利息,還能博一個‘為國分憂’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至於糧食,”她繼續道,“更簡單了.可以搞個‘以工代賑’.朝廷出糧食,組織災民去修路.挖渠.興修水利.這樣一來,災民有了活幹,能吃飽飯,就不會四處流竄,成為亂源.等工程結束了,路也修好了,水利也完善了,來年開春,灌溉方便,糧食產量自然就上去了.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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