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暉堂那場“家庭會議”的餘波,遠比姚仟羽想象中要大.
第二天一早,丞相姚弘遠便親自派人送來了大量的珍貴藥材和上等綢緞,美其名曰“為父疏忽,給你補補身子”.緊接著,老夫人那邊也賞下了不少東西,連帶著錦秋苑的下人,都跟著水漲船高,在府中走路都帶風.
那些曾經對錦秋苑愛答不理的管事們,如今一個個都換上了諂媚的笑臉,恨不得天天來請安.
姚仟羽對此一概不見,統統交給紅玉和綠珠去應付.
她本人,則是在自己的小院裡,徹底過上了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躺在葡萄架下的貴妃榻上,身下是柔軟的錦墊,手邊的小几上放著冰鎮的酸梅湯和剛切好的瓜果.紅玉在一旁輕輕打著扇,綠珠則在不遠處的小菜圃裡,小心翼翼地給那些長勢喜人的蔬菜澆水.
微風拂過,帶著花草的清香,遠處傳來幾聲蟬鳴,一切都顯得那麼歲月靜好.
“啊……這才是人生啊……”姚仟羽滿足地喟嘆一聲,眯著眼睛,幾乎就要睡過去.
前世為了所謂的“財務自由”,她把命都卷沒了.如今,雖然還沒實現財務自由,但好像……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
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就在她昏昏欲睡,即將與周公約會之際,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守門的小丫鬟似乎想攔,卻又不敢大聲,只聽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不必通報了,本王自己進去.”
本王?
姚仟羽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整個蒼宇王朝,敢在丞相府自稱“本王”的,除了皇子,就是那幾位親王.而會用這種方式不請自來的,她腦子裡瞬間就蹦出了一個名字.
她猛地坐起身,下一秒,一道修長的玄色身影已經逆著光,踏入了錦秋苑的院門.
來人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長髮用一頂墨玉冠束起,面容俊美無儔,一雙鳳眸深邃如夜,不是靖王宇文澈又是誰?
他的身後,只跟著面無表情的墨羽.
宇文澈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掠過那些生機勃勃的藥草和蔬菜,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剛從躺椅上坐起來,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姚仟羽身上.
看到她那副慵懶閒適.不施粉黛卻依舊清麗動人的模樣,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看來,姚大小姐的日子,過得比本王想象中還要愜意.”他信步走來,語氣聽不出喜怒.
紅玉和綠珠早已嚇得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姚仟羽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這個不速之客罵了八百遍.
有沒有搞錯?私闖民宅啊!還專挑她摸魚的時候來,這人是裝了監控嗎?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站起身,不情不願地福了福身子:“臣女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宇文澈擺了擺手,示意她免禮,自顧自地走到她剛才躺過的貴妃榻旁,打量著那張小几上的酸梅湯和瓜果,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意兒.
“恕罪就不必了.”他拿起一塊切好的蜜瓜,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點了點頭,“本王今日來,是來向姚大小姐討一樣東西的.”
姚仟羽心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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