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姚仟羽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臉上卻是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王爺說笑了.臣女愚鈍,實在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不明白？”宇文澈輕笑一聲,那笑聲在靜謐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姚大小姐在慈暉堂舌戰群儒,將一場後宅內鬥,硬生生拔高到家族存亡的政治高度,一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陽謀,說得連姚相都啞口無言.這份智慧與手段,難道不值一個報酬嗎？”
姚仟羽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
慈暉堂發生的事情,是姚家的家事,在場的都是自家人,訊息絕對不可能外洩.除非……
除非他在丞相府裡,有眼線！
這個念頭讓她後背竄起一陣寒意.這位看似遊手好閒的靖王,勢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種地步！
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原本的慵懶和偽裝的茫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警惕和疏離.
“王爺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丞相府的家事,也值得王爺如此費心關注？”
這已經近乎於質問了.
跪在地上的紅玉和綠珠嚇得瑟瑟發抖,把頭埋得更低了.大小姐瘋了！她怎麼敢這麼跟靖王說話！
然而,宇文澈非但沒有生氣,眼中的欣賞之色反而更濃了.
他就喜歡她這副亮出爪牙的模樣,像一隻看似溫順無害,實則隨時準備撓人一下的貓.
“本王關注的,不是丞相府的家事.”宇文澈緩緩踱步到她面前,身高的優勢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本王關注的,是你.”
姚仟羽被迫仰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星光的寒潭,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我？”姚仟羽皺眉,“臣女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王爺關注的地方.”
“不,你很有趣.”宇文澈說道,語氣篤定,“你和京城裡所有故作姿態的大家閨秀都不同.她們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想爭權奪利,想獲得男人的青睞.而你,”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精心打理的菜圃和藥田,又回到她身上,“你明明有掀翻棋盤的能力,卻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當個閒人.”
他竟然……看得這麼透徹.
姚仟羽的心,第一次因為這個男人而產生了劇烈的震動.
這是一種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覺,危險,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被理解的錯覺.
“所以,王爺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跟臣女討論人生理想的？”她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嘲諷.
“當然不.”宇文澈搖了搖頭,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本王是來跟你談一筆交易,或者說,正式邀請你,成為本王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姚仟羽愣住了.
這個詞,從一個古代王爺的口中說出來,實在是太有違和感了.
“沒錯.”宇文澈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本王欣賞你的智慧,欣賞你那跳出框架的思維方式.本王認為,你的價值,不應該只用在對付幾個姨娘庶妹上,那太大材小用了.”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致命的誘惑力：“姚仟羽,本王需要你的頭腦.作為回報,本王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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