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宇王朝的朝堂,已經連續多日被一片愁雲慘霧籠罩.
金鑾殿上,皇帝宇文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殿下,文武百官吵作一團,唾沫橫飛.
“陛下,國庫空虛,實在無力再撥鉅款賑災了！”戶部尚書哭喪著臉,就差沒當場解開褲腰帶證明自己兜裡比臉還乾淨.
“陳尚書此言差矣！北方兩道百萬生民嗷嗷待哺,若不及時賑濟,恐生民變！屆時動搖國本,你擔待得起嗎？”御史大夫義正言辭,吹鬍子瞪眼.
“那依張大人之見,這錢從何而來？莫非要憑空變出來不成？”
“可以向京中富商巨賈募捐！”
“遠水解不了近渴！募捐款項何時能到？災民等得及嗎？”
皇帝宇文宏聽著下面無休止的爭吵,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這些臣子,平時一個個自詡國之棟樑,到了關鍵時刻,除了吵架和哭窮,拿不出半點有用的法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殿上的喧囂.
“父皇息怒,兒臣……有一策,或可一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靖王宇文澈緩步走出,對著龍椅上的皇帝躬身行禮.
宇文宏看到是自己這個一向“清閒”的幼弟,眉頭微蹙：“哦？皇弟有何良策,不妨說來聽聽.”
宇文澈不卑不亢,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朗聲道：“兒臣近日偶遇一位雲遊四方的方外高人,談及災情,高人悲天憫人,授予兒臣幾條救災之法.兒臣不敢專斷,特整理成冊,請父皇御覽.”
“方外高人？”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不少老臣臉上都露出不屑之色.又是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靖王平時不理朝政,關鍵時刻竟拿這種江湖術士的鬼話來糊弄陛下,簡直是荒唐！
宇文宏接過太監呈上的奏摺,狐疑地開啟.可越看,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最後竟化為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奇.
“掘深井,引活泉……龍骨翻車……聚鴨為軍,以治蝗災……油烹蝗蟲,以充軍糧？”
皇帝每念一句,殿下百官的表情就精彩一分.從最初的不屑,到中途的錯愕,再到最後的匪夷所思.
“胡鬧！”戶部尚書第一個跳了出來,“簡直是胡鬧！自古以來,聞所未聞！蝗蟲乃天降之災,神罰之兆,豈能驅使區區生畜去對抗天威？更遑論食之！此乃大不敬！”
“沒錯！靖王殿下,您莫不是被什麼江湖騙子給矇蔽了？國之大事,豈可如此兒戲！”
一時間,附和之聲四起,矛頭紛紛對準了宇文澈.
宇文澈卻依舊神色淡然,彷彿被圍攻的不是他.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等著他的決斷.
宇文宏合上奏摺,沉默了許久.殿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天子之怒.
然而,宇文宏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夠了！”
他目光掃過殿下眾人,冷聲道：“諸位愛卿,吵了半個月,除了跟朕哭窮,可曾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如今,靖王呈上此策,無論是否可行,其心可嘉.你們還沒試過,就一口咬定是胡鬧,這便是你們為國分憂的態度嗎？”
一番話,說得眾臣面紅耳-赤,紛紛低下了頭.
宇文宏轉向宇文澈,問道：“皇弟,你對這‘高人’之策,有幾分把握？”
宇文澈躬身道：“兒臣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但兒臣已命人連夜打造出‘龍骨翻車’的模型,引水之效,立竿見影.也曾試過以鴨食蝗,確有奇效.至於食蝗之說,事關重大,兒臣不敢妄言,但將其用作牲畜飼料,總歸是利大於弊.如今災情如火,與其坐而論道,不如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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