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宇文澈那副“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表情,姚仟羽心裡冷哼一聲.
想把本鹹魚拉下水給你當免費顧問?可以.但想讓本鹹魚無償加班,門都沒有!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白皙纖細的手指,神情嚴肅得像是在簽訂上億的專案合同.
“我的條件有三,人稱‘鹹魚守則’.王爺若是同意,我們便可同行.若有半點異議,那便一拍兩散,各走各路.”
“鹹魚守則?”宇文澈玩味地咀嚼著這個新奇的辭彙,眼中興味更濃,“願聞其詳.”
姚仟羽豎起第一根手指,字正腔圓地說道:“第一,約法第一章:隱姓埋名,互不相干.自離開京城之日起,沒有靖王,也沒有相府千金.你,是遊學江南的富家公子‘宇’先生.我,是你家道中落.前來投奔的遠房表妹‘姚’姑娘.我們的人馬對外一概宣稱是商隊.你的護衛是夥計,我的丫鬟是家僕.一應吃穿用度,皆從簡,不得顯露半分皇家威儀和官家氣派.”
這是她躺平計劃的基礎.她可不想走到哪裡都被人跪拜,吃個飯都有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她要的是融入市井,觀察生活,而不是被人當猴看.
宇文澈略一思忖,便點頭應允:“可.微服私訪,本就該如此.”
姚仟羽見他答應得爽快,便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約法第二章:公私分明,涇渭清晰.王爺查案是你自己的事,屬於你的‘公務’.我養病是我的事,屬於我的‘私事’.我的私事,你不能干涉;你的公務,也休想拉我下水.不許以任何理由要求我參與你的案情分析會,不許把我推出去當誘餌,更不許用‘家國大義’之類的屁話來道德綁架我.”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銳利:“說白了,我就是個掛名的‘隨行觀察員’,只看不說,只聽不想.除非我自願,否則你不能強迫我發表任何意見.”
這番話,可謂是把“關我屁事,關你屁事”的鹹魚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紅玉和綠珠在旁邊聽得心驚膽戰,這天底下,敢這麼跟靖王殿下說話的,恐怕也就自家小姐一個了.
宇文澈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他甚至還點了點頭,似乎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可以.本王說過,只是借你的眼睛一看,並未想過要勞煩姚姑娘.”
他的痛快,反倒讓姚仟羽心裡起了疑.這腹黑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壓下疑慮,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這也是最核心的一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絕對尊重我的‘躺平權’!”
“……躺平權?”宇文澈顯然被這個詞又一次重新整理了認知.
“對!”姚仟羽一臉嚴肅地解釋道,“就是我休息和發呆的權利,神聖不可侵犯!我每天必須睡足十個時辰,日上三竿才起.行程安排必須以我的舒適度為第一優先,不能為了趕路而趕路.我想在哪兒曬太陽,就在哪兒曬太陽.我想在哪兒喝茶,就在哪兒喝茶.除非遇到山賊劫道或者天塌地陷,否則,一切‘打擾我休息’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我個人權益的嚴重侵犯!”
說完,她定定地看著宇文澈,等待他的回答.
整個會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宇文澈身後的護衛墨羽,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抽搐.他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跟王爺提這種……離譜至極的要求.
這哪裡是同行,這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回去供著!
然而,宇文澈卻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朗聲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低沉而悅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好一個‘躺平權’!”他看著姚仟羽,眼中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本王答應你.”
他不僅答應了,還補充道:“本王保證,只要天不塌,地不陷,絕無人敢打擾姚姑娘的‘躺平權’.你的行程,你做主.本王……遷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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