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怎麼還？
很快,墨羽便帶著一個揹著藥箱.山羊鬍子的老者,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
“廢話少說,快給她看看！”宇文澈催促道.
秦神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跪坐在姚仟羽身邊,將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宇文澈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秦神醫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只見秦神醫的眉頭,從一開始的輕鬆,慢慢擰成了一個疙瘩,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和困惑的神情,他反覆地為姚仟羽更換左右手,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脈象,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宇文澈的心,被他這副表情吊到了嗓子眼.
“到底怎麼樣！”他終於忍不住,厲聲問道.
秦神醫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他站起身,對著宇文澈,一臉匪夷所思地躬身道：
“啟稟王爺,這位姑娘的脈象……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
“從脈象上看,她體內生機幾近斷絕,五臟六腑皆呈衰竭之象,心神耗損之巨,猶如燃盡的燭火！按理說,擁有此等脈象之人,早該……早該魂歸地府了！”
此言一齣,紅玉和綠珠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宇文澈的心臟也驟然縮緊,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氣：“說下去！”
“可偏偏,”秦神醫嚥了口唾沫,用一種看神蹟般的眼神看著姚仟羽,“在她幾近枯竭的心脈深處,又有一股微弱卻極其純粹祥和的生機護著,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星燭火,頑強地吊著她最後一口氣.這……這簡直是……生死並存,陰陽倒懸！老夫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脈象！”
秦神醫頓了頓,看向宇文澈,猶豫著說道：“王爺,恕老夫直言.您的疫毒之重,原本也已是回天乏術.可如今您脈象雖弱,卻已無大礙,顯然是遇到了天大的機緣.而這位姑娘……她的脈象,倒像是……像是將自己的生機,強行渡給了您一部分……”
“胡說八道！”墨羽在一旁低喝,“生機如何能渡！”
秦神醫苦笑一聲：“老夫也知此事匪夷所思,可除此之外,實在無法解釋這等奇詭的脈象.要救這位姑娘,尋常湯藥恐怕已是無用,除非……除非能找到傳說中那種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材地寶,為她續命！”
宇文澈沉默了.
他看著地上那個安靜得彷彿沒有生命的少女,腦海中迴響起昨夜她迷迷糊糊的抱怨：“這碗‘藥’很貴,非常貴……一滴就能在京城換一套小宅子……”
當時他只當是她胡言亂語.
現在想來,難道她給他喝的,就是秦神醫口中那種……傳說中的天材地寶？
她把能救自己命的東西,給了他？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宇文澈的心上.
他緩緩站起身,不顧墨羽的攙扶,一步一步走到姚仟羽身邊,蹲下.
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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