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會兒?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風險評估.應急預案.物資調配.人員管理……
前世加班猝死的DNA,又一次動了.
她痛苦地發現,自己雖然嘴上喊著要躺平,可骨子裡,那個該死的專案經理之魂,卻總是在這種危急關頭熊熊燃燒.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人員夠不夠?沙袋.木樁.石料這些物資儲備充足嗎?有沒有建立有效的指揮系統?有沒有針對最壞情況的疏散預案?
這些念頭,像一群蒼蠅,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讓她煩不勝煩.
“唉……”
她放下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飽含著一個00後老靈魂無盡疲憊的嘆息.
就在這時,一身蓑衣,滿身雨水的墨羽,再次出現在門口.
“姚小姐,王爺請您去府衙一趟.”
姚仟羽:“……”
她就知道!
躲不掉的!
她就知道自己這條鹹魚,終究是要被架到火上烤的!
她有氣無力地站起身,認命般地對紅玉說:“更衣吧.”
半個時辰後,姚仟羽坐著馬車,來到了戒備森嚴的總督府衙.
她被直接帶到了後堂的一間書房.
宇文澈正站在一張巨大的蘇州輿圖前,他的眼中有明顯的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書房裡,還有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圍著輿圖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看到姚仟羽進來,宇文澈朝她招了招手.
“你來得正好.”他指著輿圖上望江堤的位置,“幾位老先生,在洩洪口的選址上,爭執不下.”
姚仟羽看著那張輿圖,又看了看那幾位面紅耳赤.唾沫橫飛的老專家,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饒了我吧!
我只是個想躺平的鹹魚啊!
我不是水利工程師!
宇文澈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一絲狡黠的弧度.
“姚小姐的‘夢’,既然能預見決堤,想必,也能‘夢’到,如何才能化解此劫吧?”
他把“夢”這個字,咬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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