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瘋批”,從來不只是對敵人狠,更是對自己狠.她的人生信條裡,還有一條隱藏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準則——她可以鹹魚,可以擺爛,但她看不得真正的英雄,死得像個笑話.
“都起來.”
姚仟羽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紅玉,綠珠,清空我休息的那個院子,除了你們兩個,任何人不許靠近!把所有的烈酒.乾淨的棉布.還有我們所有的傷藥都拿過去!”
“墨羽,追雲!”
“屬下在!”兩人猛地抬頭.
“從現在起,你們的人,一半守住我的院門,一半守住錦繡坊的大門.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也一樣,不許飛出去!有硬闖者,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四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一刻,她不是什麼丞相千金,也不是什麼活菩薩,而是一個發號施令.生殺予奪的絕對主宰.
“是!”墨羽和追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領命而去.
姚仟羽不再看任何人,她彎下腰,親自撕下自己裙襬上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浸了些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去宇文澈臉上的汙泥.
露出的,是一張俊美卻毫無生氣的臉.
“把他抬進去.”她對剩下的幾個親衛說.
擔架被平穩地抬起,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送入了錦繡坊深處,那個平日裡最安靜的院落.
院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窺探.
房間裡,紅玉和綠珠已經手腳麻利地準備好了一切.
姚仟羽讓她們將宇文澈轉移到床上,然後屏退了所有人.
“你們守在門口,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進來.”
“小姐……”紅玉還是不放心.
“執行命令.”姚仟羽的眼神,讓她把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
房門關上,屋子裡只剩下她和床上昏迷不醒的宇文澈.
姚仟羽走到床邊,看著他.
現在,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外面的湯藥,對他這種急重之症,效果太慢.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最純粹的.未經稀釋的靈泉水.
這是她的核心秘密,也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沒有時間猶豫.
心念一動,一小股清澈的泉水便出現在她手中的瓷碗裡.那泉水散發著淡淡的.幾乎不可聞的清香,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著微光.
她扶起宇文澈的頭,讓他靠在自己懷裡.這個姿勢讓她有些彆扭,男人的身體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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