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仟羽的心,擂鼓一般,在胸腔裡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她活了兩輩子,加起來快四十歲的人,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直白.如此真誠地求婚.
更要命的是,這個男人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所有的人生痛點,並提供了一套堪稱完美的解決方案.
這哪裡是求婚?
這分明是帶著頂級S+資源的天使投資人,對著一個只想躺平的創業者說:“你什麼都不用幹,掛個名就行,其他的我來,利潤分你一半.”
不,比這更誘人.
他給的不是利潤,是她夢寐以求的“躺平自由權”.
她腦子裡那張密密麻麻,寫滿了“王妃”.“宅鬥”.“宮鬥”的思維導圖,在宇文澈那句“我許你最大的自由”面前,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誘惑太大了.
大到她幾乎要脫口而出:“成交!”
可殘存的理智,那個被前世無數個“畫餅”甲方折磨過的社畜靈魂,在最後關頭死死地拽住了她.
越是完美的合同,越要仔細看清附加條款.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握著水瓢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眼,迎上宇文澈那雙盛滿了星辰與真誠的鳳眸,那裡面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的理智融化.
“王爺,”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談判桌上才有的冷靜,“你的提議,很吸引人.”
宇文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的溫柔與鄭重未減分毫,彷彿在說:我知道,所以,你的答案呢?
“但是,”姚仟羽話鋒一轉,“在我回答之前,我也有幾個條件.”
她看到宇文澈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那不是不悅,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與期待.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不會那麼輕易點頭.
這讓姚仟羽心中稍定.
不怕對方開價,就怕對方什麼都不要.一個願意聽你談條件的甲方,才是一個好甲方.
“你說.”宇文澈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鼓勵.
“第一,”姚仟羽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清明,“王府很大,規矩很多,人際關係很複雜.我這個人,懶散慣了,既沒有管家理事的才能,也沒有應付內宅紛爭的興趣.所以,婚後,靖王府的內務,我一概不沾手.賬本也好,人事也罷,還請王爺另請高明,或者,維持原狀.”
這是她的底線.
她可不想從丞相府這個小泥潭,跳進靖王府那個大染缸,每天的工作內容從智鬥姨娘庶妹,升級為管理刁奴.平衡側妃.應付各路權貴女眷.
那不是躺平,那是換個地方繼續內卷.
宇文澈聽完,非但沒有皺眉,反而輕輕頷首,似乎覺得這個條件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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