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領命退下.
紅玉有些擔憂地看著姚仟羽:“小姐……王妃,江南遭了這麼大的災,朝廷會不管嗎?”
姚仟羽重新拿起書,懶洋洋地說道:“怎麼會不管?這麼大的事,捅到御前,皇帝老兒的面子往哪擱?只不過,這救災的差事,十有八九會落到太子頭上了.”
“那……太子殿下會好好賑災嗎?”綠珠也忍不住問道.
姚仟羽嗤笑一聲:“他?他只會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撈取政治資本和名聲的好機會.至於下面那些官員會不會趁機中飽私囊,剋扣賑災糧款,導致民怨更甚,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她太瞭解這類人了.過程不重要,只要結果是“我成功賑災,萬民稱頌”就行.至於這過程中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淚,那都只是必要的代價,是成功路上的註腳.
果不其然,三日後,江南災情再也瞞不住了.
八百里加急的奏摺,雪片般飛入京城,呈到了蒼宇王朝最高統治者——永安帝的御案之上.
早朝之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永安帝將一本由江南道御史泣血上奏的摺子,狠狠地摔在了太子宇文泰的腳下,龍顏大怒.
“混賬東西!這就是你跟朕說的‘略有積水’?!”
“蘇杭成澤國,良田盡毀,災民百萬!你手下的那些好官,就是這麼替朕牧守一方的?!”
龍椅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子宇文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
“父皇息怒!兒臣……兒臣也是被下面的人矇蔽了啊!兒臣萬萬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欺上瞞下!”
“被矇蔽?”永安帝氣得笑了起來,“好一個被矇蔽!江南道總督是你老師的門生,湖州知府是你妻子的表兄!他們矇蔽你?我看,他們是仗著你的勢,才敢如此無法無天!”
宇文泰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再辯解一句.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靖王宇文澈,緩緩出列.
“皇兄息怒.”他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當務之急,並非追責,而是儘快拿出章程,賑濟災民,安撫江南.否則,一旦激起民變,後果不堪設想.”
永安帝深吸一口氣,胸中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些.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冷冷地說道:“好!朕就再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賑災之事,由你全權負責!朕給你十日時間,若是江南的糧價還降不下來,災民還吃不上一口飽飯,你就給朕滾回東宮,閉門思過!”
“兒臣……兒臣領旨!謝父皇恩典!”宇文泰如蒙大赦,連忙叩首.
他抬起頭,眼中非但沒有惶恐,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ared的興奮.
在他看來,這並非懲罰,而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只要他把這次的賑災差事辦得漂漂亮亮,不僅能將功補過,還能在天下人面前大大地刷一波聲望,將之前因為“四海商號”而損失的顏面,全都掙回來!
至於賑災的銀子和糧食……戶部和各地官倉裡不是有嗎?
退朝後,宇文泰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一眾黨羽,在東宮密議.
“殿下,此事雖有風險,卻也是一次良機啊!”太子太傅撫著鬍鬚,老神在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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