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皇帝宇文洪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著跪在下面色如死灰的兒子,又看看義憤填膺的群臣,和一臉決絕的幼弟宇文澈,眼中充滿了失望.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家醜,終究是外揚了.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慘烈而無法挽回的方式.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已隱去,只剩下屬於帝王的冷酷與決斷.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太子宇文泰,德行敗壞,構陷忠良,著……禁足於東宮,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東宮總管張某,主謀害人,罪大惡極,著……斬立決!”
“工匠李某,同流合汙,助紂為虐,著……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所有涉案之人,一律交由大理寺和刑部會審,嚴懲不貸!”
一道道旨意,從皇帝口中發出,如同催命的符咒.
雖然沒有直接廢黜太子之位,但“禁足東宮”,已經相當於剝奪了他所有的權力,將他徹底打入了冷宮.對於一個儲君而言,這與廢黜無異,甚至更加屈辱.
宇文泰聽到這個處置,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
一場驚心動魄的演示會,最終以太子的完敗而告終.
回靖王府的馬車上,姚仟羽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癱在宇文澈的懷裡.
“累死我了……”她有氣無力地哼唧著,“演戲真是個體力活,比我寫一百份PPT還累.”
宇文澈摟著她,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眼中滿是笑意和心疼:“辛苦王妃了.今晚想吃什麼?本王親自下廚給你做.”
“真的?”姚仟羽的眼睛瞬間亮了,“我要吃佛跳牆,還有東坡肉,再來個清蒸鱸魚……”
她一口氣報了七八個菜名,彷彿要把今天消耗的能量全都補回來.
看著她重新恢復活力的樣子,宇文澈嘴角的弧度愈發溫柔.他的小王妃,總是這樣,前一刻還是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女戰神,下一刻就能變回只想躺平乾飯的小鹹魚.
馬車緩緩駛入靖王府.
姚仟羽心滿意足地盤算著晚上的大餐,覺得經過這一戰,太子一黨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該是沒精力再來找麻煩了.
她的格物院,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走上正軌.
她也可以開始著手設計她的“自動化管理流程”,培養她的“職業經理人”,然後,實現她終極的躺平夢想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馬車剛一停穩,王府管家就一臉凝重地迎了上來.
“王爺,王妃,宮裡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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