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只剩下醫生清創操作時發出的聲音。
他終是笑不出來了,那雙清冷的佛眼裡透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深沉。
“蘇清意。”
她如夢初醒般:“恩?”
“抱上了?”
“沒有,靠著呢。”蘇清意如實回道。
“靠哪兒呢?”
蘇清意沒有回答。
他又沉著嗓子問道:“靠哪兒呢?”
他聲音沉了下來,她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冷冷淡淡的回道:“哥哥,別說他靠哪了,就是我今天把他睡了,你也管不著。”
她“今天”以後每個咬字都很輕。
除了他,在場的醫生和楚晚知都沒聽見。
陸景塵沒想到她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他。
可他也沒有和她賭氣,放緩語調道:“蘇清意,你想和他玩,我讓你玩,但是……別玩過火了。”
蘇清意沒有說話。
他又溫柔的追問道:“恩?”
蘇清意看了一眼靠在輸液杆上的楚晚知,一言不發向著清創室外面的走廊走去。
確定其他人聽不到以後,才緩緩開口道:“哥哥,你可能不太明白,他和你不一樣,是我……會想談戀愛的那種人。”
陸景塵又是一默。
“我也不會那樣沒名沒份得睡他的。”她的聲音很輕,甚至談得上溫柔,陸景塵心裡卻生出一股鮮有的情緒,有點苦,又有點澀。
而讓他真正覺得難受的不是這個小男孩有多特別。
是她真的在心平氣和的和他談這件事,而不是賭氣。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的聽不出波瀾,但是他清冷上揚的眼尾卻不自覺的開始泛紅。
“就是我想和他談戀愛的意思,”蘇清意淡淡的回道:“哥哥,謝謝你至今為止對我所有的幫助,你給我的那串文玩,我也會寄還給你的,以後我還是會每年都給你點長明燈的,我依然尊敬你,只是……”
她不再愛他了。
她沒有說,但他依舊腦補出了答案。
他意識到她在真的和他告別,連忙打斷她道:“蘇清意,別急著這麼快和我兩清,我對你還有用的。”
可她顯然不打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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