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偷看
下一刻袁崇景就後悔了。
手中糕點的慘狀,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包著它的手帕已經被油浸透,而且它的形狀也由原先的方方正正變成了如今癟一半,散一半,甚至還有一些碎渣渣跑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掌心。
李央沒反應過來:“啊?這是什麼?”講真的,她實在是沒看出來這一團是什麼東西!
袁崇景的手縮了一下,又不好意思收回來,只得硬著臉道:“早上小桃子吃的糕點,被壓癟了。你愛吃不吃,不吃我就扔了!”
李央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你急什麼,我也沒說不吃嘛。”
李央接過他手裡的帕子,當著他的面開啟,又拈了塊還算整齊的糕點放到嘴裡。餘光看他一直盯著自己,李央笑瞇瞇地道:“景哥,你是不是特意為我帶的啊?”
袁崇景立刻收回目光,胡亂地在馬車內四處瞄著:“你胡說什麼,我是怕自己餓才拿的。”
“好好好,你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行了吧。”李央順著他的話說。
明知道她說的是反話,是在哄自己,袁崇景想反駁,卻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他忽然發現,自從自己醒過來之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有形無形中跟著李央的決定走。
從隱瞞東海離世的訊息,再到讓神醫診治自己的病,這一切全都被李央主導著。而自己哪怕反對,最後也都變成了順從她的決定。
袁崇景有些震驚,李央何時能變得這麼厲害了,硬的不行她就來軟的,那軟刀子一個個的,讓他在無意中竟然全都中了招。
他看著李央一口口地吃著糕點,冷不丁的問:“李央,過去這五年,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李央看他一眼,神秘兮兮地回道:“這你應該知道啊,在我身上,可是發生了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什麼事?”他立刻追問。
李央伸出一根手指頭感嘆道:“第一件,就是嫁給了你。第二件嘛,就是咱們有了小桃子,我從一個黃花大閨女,變成了小桃子年老色衰的阿孃。”
袁崇景有些失望。
李央得意地笑了下,語調慢慢的沈下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剛開始我也是和以前一樣,永遠長不大,可是後來跟著你去了郴州,過了四年的苦日子,才成長了一些。你不知道,當時咱們離開京都的時候,一個丫環僕人都沒帶,郴州條件艱苦,咱們居無定所,幾乎每隔一兩個月都會換一個地方。新家新鄰居新環境,還有那些好心的或不懷好意的官員家眷,我一個個應付下來,吃的虧也夠教我人情世故了。”
袁崇景看著她,沒說話,只靜靜的聽她說。
“後來咱們有了小桃子,一對年輕的小父母,自己都還是孩子呢,照顧嬰兒能有什麼經驗。我就天天抱著孩子,往人群裡扎堆,和那些為人母的嬸子大娘們拉呱嘮嗑,一點點的學會了如何成為一個母親。就這麼熬了過來。去年祖母病逝,你和朝廷申請了調令,咱們才得以回到了京都。”
“可是京都也不是原來的京都了,四年了,周圍熟悉的那些人和事全都變了,一切又要從頭再來。不過好在景哥你真爭氣,一點點的在御史臺做了起來,現在是中丞御少史呢,很威風的小官兒。”
袁崇景扯了下嘴角,算是回應她不知是不是真心的誇獎。
李央嘆了口氣:“京都雖說看似和平安寧,但處處都是湧動的暗潮。現在各位皇子殿下都已經長大,奪嫡之心昭然若揭。到時候恐怕咱們袁家,也不能獨善其身。”
袁崇景想到自己這次莫名其妙的受傷,問道:“我之前...站隊了嗎?”
現在都到了這個地步,有了宋希的針灸,袁崇景能恢覆記憶也是早晚的事。李央點點頭:“你在為太子辦事。”
“太子?他現在不是被貶為豫王,無事不得離開豫州嗎?難道他...”
李央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五年,再加上當時咱們還年少,有些隱情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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