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之內,燈火明亮,此刻卻顯得詭異陰寒。
“就這麼想離開我?”
男子的聲音裡聽不出悲喜,卻裹挾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落入聽者耳中,好似被魘住般,令人毛骨悚然。
裴稚綰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他手中泛著森冷光澤的鎖鏈。
身體拼命往後縮。
裴珩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居高臨下地睨著癱坐在地的少女。
手中的鎖鏈在他手中晃動,發出的聲響尖銳又刺耳。
一下又一下,敲在裴稚綰的心頭,震得她膽戰心驚。
“還記得我曾說過什麼嗎?”他在她面前蹲下,以鐵鏈的一端輕挑起她的下巴。
“我說過,你若敢逃,我就把你鎖在床上。”
裴稚綰胡亂地搖著頭,驚悚地望著面前的人,半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鏈子質地柔滑,不會損傷肌膚,用來鎖你,再合適不過。”
說完,裴珩硯拿起金鍊的一端,鎖在了床榻柱上。
隨後又拿起另一端,一步一步朝著裴稚綰走去。
“哥哥,求求你,別這樣對我......“裴稚綰雙手拽著他的衣襬,哀哀央求。
兩刻鐘前,她被裴珩硯點了穴,硬生生被帶回了東宮。
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想要將自己鎖住。
這不就是明目張膽的囚禁嗎?
她分明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絕非任人隨意擺弄的物件,他怎能如此踐踏她的自由?
裴珩硯把她的腳踝拽出,做出就要往她腳踝上拷的架勢,帶著幾分疼惜說道:
“哥哥也不想這樣對你,可你不聽話,私自拿了令牌不歸還,還想著離開皇宮。”
其實,從她早上拿走令牌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然知曉,只是不動聲色。
他一直在等,倘若她能主動歸還令牌,那便當作一切未曾發生。
可他等了一整天,等到的卻是暗中監視她的暗衛來報。
說她大晚上出殿,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留在身邊十數年的人,現今竟想要離開,他斷斷不允許此種情況發生。
哪怕僅僅是這樣的念頭,也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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